中掌握的、能够调用的资源,也变得十分匱乏。
关键在於,秦朝廷的重心都放在如何御敌上,尤其是潼关、华阴一线,弘农士民的安危利益自然不能罔顾,但得给军事让步。
如此也就罢了,治下恐惧彷徨、无所適从的良民百姓们,还要被打主意。而来自秦王直接且明確的命令,也让徐盛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上有王令,中有军情,下有民状,不得已之下,徐盛只能在华阴,继续组织弘农流民,向西迁徙。
而徐盛的做法是,让各县官吏及三长,各自带领辖下民眾西迁,到京兆境內后,配合其徵调民役,但就一个硬性要求,多少人去,多少人回!
愿意听从官府布告,追隨官家西迁的士民百姓,不管出於何种考虑,都是极其难得的。这些都是弘农的元气所在,等打跑了普军,將来还要靠他们恢復重建。
当然,在华阴,徐盛还是从流民眾中徵召了三千丁壮,一者为守御秦军提供后勤服务,二者手里有人说话才硬气,有人听。
徐盛也是没办法,他在弘农屯防將士中,还是有些影响力的,毕竟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的屯防成卒,是以他当年守潼关的旧部整编而来。
但弘农的屯防营,没能第一时间西撤,被宣德將军刘异编入所部战斗序列了,而徐盛还要在百忙之中,多费许多心力,照顾弘农的军户西迁,让屯成將士安心在前方对付晋军
当秦王王驾向东徐行之时,豌而东的官道上,儘是三五成群、携老扶幼的流民,载道盈野者,满是人声畜鸣以及大包小包的行李。
乃至於,这给王驾与东输军辐的通行,造成了不小阻碍。所幸,过潼关后的弘农难民,是经过华阴一番有序整顿的,有人牵头,不至於失控。
而这些情况,苟政看在眼里,他能够体会到那种隱藏在杂乱与混沌中秩序,政权在弘农土民中建立的统治力,在战爭的躁下,並没有被彻底摧毁,这甚至让苟政心中感到一丝隱隱的振奋与安寧。
因此,在王驾抵达华阴,苟政一没有视察当地军需物资,二没有检阅后备军队,而是直接召见徐盛,单独听其述职。
只不过,直面秦王的时候,徐盛的表现却有些出人意料,所谓的述职,用诉苦来形容或许更为恰当。 堂堂一郡太守,一把鼻涕一把泪,向苟政倾诉著弘农百姓的不容易,以及为此次战爭做出的牺牲,付出的代价,而这还註定是个持续的过程:
实事求是地说,一个老大男人,鬍鬚都染上了几分白了,哭哭唧唧的,场面还是有些一言难尽的。
而哪怕知道徐盛有做戏的成分,苟政也不由心中嘆息,毕竟,徐盛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,他感受得到。
华阴县堂间,苟政默然在座,看徐盛悲从中来,眼晴都哭红了,心中思付,人家都如此舍下麵皮了,总该有所表示才是。
念头急转,苟政起身递给徐盛一方丝帕,轻嘆道:“徐卿如此动情,孤闻之亦觉不忍。卿与弘农官军士民,为大局的確牺牲太重了!此情此节,孤不会忘记,朝廷也不会遗忘!”
“谢大王!”徐盛接过丝帕,擦了擦脸,听苟政宽慰之言,表情有所收敛,望著苟政,语气中充满了感伤,
“大王,道理臣都明白,我弘农官民也愿意听从朝廷命令,为大秦尽忠效力。只是,数载经营,一夕尽毁,臣实在痛不欲生,难以释怀啊”
见其状,苟政又抬手在徐盛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,正色道:“放心,弘农终究还是我们的,桓温与晋军夺不去!
当年,我们能在一片废墟、十室九空的情况下,重建弘农,而今我们有人有粮,重返弘农、重建家园,是迟早的事。
此战过后,朝廷必有抚恤搞劳,西迁的弘农士民百姓,孤保证,还是弘农的
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