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桓温又交待道。
“末將明白!”毛穆之郑重应道。
事实上,不管是邓遐,抑或毛穆之,乃至郗超、袁宏等人,这些晋国精英,在军国大略上都不是完全信服桓温,意见相左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但每临大事,桓温总能將他们团结起来,提拔善用,这些人,也往往展现出极高的觉悟,愿效死力。这,大抵是桓温与庾翼、褚衷、殷浩之流之间根本的区別了。
散议之前,桓温深沉的双目中,闪过一抹精光,偏头看向袁宏,抬指吩附道:“代孤擬一道奏表,上报建康洛阳兴復之事,同时奏请天子,还都洛阳!”
这个吩咐一出,在场晋军文武皆是然,面面相,就眼下洛阳的情势,哪里能作为京邑,建康朝臣、南渡衣冠、江东士族,岂能甘愿。
邓遐便直接以此,提出异议,桓温则一副温和的態度,笑道:“我大军北伐目標其一,便是还復旧都,而今將士浴血作战,洛阳已克,天子起驾还都,乃应有之义!”
“先上奏朝廷,向天子表我將士一番衷心!”桓温又似强调一般桓温这番解释,倒也勉强答覆了一些疑问,但如孙盛、超、袁宏等文臣,神情之间,都笼罩著淡淡的阴霾。
尤其是孙盛,看著桓温那自信且强势的表情,完全一副锋芒毕露的模样,心中微微嘆息,何必在这等时候,去刺激建康的当权者呢?
隨著桓温轻轻一摆手,这场关键的军事会议,也宣告落幕。眾將臣奉命退去,各自准备执行命令,桓温却也得不到休息。
微闭著眼晴,在脑海中將北伐军略再整个授一遍,睁开眼时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这张有些发福但依旧可见其俊伟的面孔上,浮现出深重的忧虑。
显然,桓太尉並不似人前那般自信满满,十万大军,北伐成败,宏图壮志,繫於一肩,可是比山岳还要沉重。
深峻的眼神中疑色一闪,桓温又召来一名桓氏心腹家臣,交给他一项差事:前往鄴城,面陈燕帝慕容偽,名义上震燕国,实际上嚮慕容偽表明,他此番动兵,只为討伐秦国,於燕国无害!
桓温军抵洛阳,稍事休整,不过数日,便以洛阳为前进基地,大军转道向西,进行其“二次北伐”的第二段作战目標。
而於此同时,秦国方面,却並没有展现出针锋相对的气势来,相反,在整个御敌应战的准备之中,秦国显得十分克制。
关中秦军都在紧锣密鼓动员集结,但各关城隘口的增派,却未著急忙慌,只是根据军情、依照既定计划,充实兵力。
例如潼关,除了派出一个重量级人物兵部尚书陈晃,由其率中垒营东进与成守关城的射声营匯合,充实潼关城防,再无一兵一卒调动。
武关道方向,也只是让广武將军贾虎率领蓝田大营中军,进驻蓝天关与晓关,至於武关关防,
则由王泰率领上洛屯营入驻,以拒桓冲。
除此之外,西起姑臧,东至安邑,各路成防秦军,虽都在集结,但更多只是戒备性质的。
哪怕应对同样自汉中起兵北进的司马勛,也只是让秦岭各谷道秦国成堡、哨所提高警惕,待確认敌情之后,再针对布置。
对付桓温大军的军队,苟政心头有数量,就在长安近畿,隨时可以调用。
总体看来,苟政是真不急,也没有急的必要。毕竟,桓太尉都不急呢,从江陵到洛阳,都走了二十多日时间,等打到潼关,不得到盛夏?
桓温军势虽雄,但除非他的军队插上翅膀,否则绝难跃过关山。相比之下,苟政更在意关中的稳定,內部的安寧,內部问题才是对秦国最危险,更容易被桓温利用的武器。
与调动兵马相比,苟政的精力,也更多放到粮草之转运、军械之打造上。
而进入五月之后,武关那边的桓冲军已经与守关的王泰交上手了,苟政也没有过於关注各路军事,而是把心思用在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