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魁者,连升三级军职,调至太极殿当值。羽林官兵的待遇已经堪称秦军之最,军官兵士都是选自中外军精锐,这也意味著其內部升拔的竞爭与困难。
通过一场狩猎比拼,便能升职调迁,对参与的羽林卫士来说,这是值得拼搏一番的,並且响应者眾!
虽然这仅是源於秦王一时的兴致,流血出汗或许也仅为博取秦王与夫人一笑,但无疑是一次近乎跃升的进步机会。
连升三级已然难得,更何况还有宝贵的宿卫太极殿的资格,那可是真正的秦王侍从。三千羽林,根据职守不同,也有高低,而其中地位最高、最受人羡慕的,毫无疑问是太极殿殿值,就因为那里离秦王更近,有刷脸的机会,更容易被记住
经过一番迅速的清点,帐围外的唱数声止,结果也出来了。作为裁判的吕光入內,眼神不敢乱瞄,微低著头,沉吟许久。
扫了他两眼,苟政轻笑一声:“结果如何?谁斩获头名?”
闻问,吕光蹉曙几许,语气中仍有惊异:“稟大王,是杨安,他一共猎获十九只,其中还有一只麂子,想要献给大王。
大王,不曾想这杨安还有几分真本事:
听其言,苟政拂过一丝波澜,不是惊讶,更似瞭然。毕竟,当初薛强上奏,那般盛讚杨安天赋奇才,有怎样的出奇的表现,都不值得过於惊讶。
相比之下,值得玩味的,是杨安当初奉召前来长安,除了几名扈从,可算是孤身前来。
到长安后,得到苟政接见,一副恭敬臣服的模样,被安排在羽林考察,大半年的时间,也显得低调平庸,与薛强所荐相去甚远,被一些羽林官兵鄙视针对,也是安之若素,从无反驳。
当然,苟政相信薛强的眼光,对杨安也始终怀有一丝戒备与探究之心,此番狩猎比赛,也是他亲自点兵让杨安参与,进一步试探於他。
结果出来,这廝果然在藏拙,那么值得审视的是,什么原因让杨安不再隱藏,崭露崢嶸?
很快,杨安奉召入內,一身羽林的標准武服配饰,身姿挺拔,年轻的面孔间满是从容,肩上还扛著一只被射杀的麂子
“小臣杨安参见大王!”杨安拜道。
此时的杨安,身上那股青年俊杰、风华正茂的精神意气,却是再难抑制住了。 看著他,苟政轻笑道:“杨安,今日你可真是韜晦半载,一鸣惊人啊!”
迎著苟政审视的目光,杨安拱手,露出点惭愧的笑容:“让大王见笑了!”
深深地注视著杨安,时间一长,他不免面色发僵,但始终保持著。终於,苟政又开了口:“从今日开始,你便是羽林幢主,到孤身边当值!”
“吕光,杨安的升职事宜,你来协调安排!”苟政又吩咐道。
“诺!”
“谢大王!”杨安敬拜道:“小臣必当誓死以报!”
“誓死?”苟政眉毛微挑,凝视他道:“阴平尚有一干羌氏豪右不曾臣服,其中多为仇池旧臣,孤若用你討伐,你当如何?”
闻问,杨安没有半点犹豫,望著苟政,重重抱拳,严肃道:“大王剑锋所指,甘效犬马,如有顽固抗拒者,必杀之!”
这是一份表態,若是照此行动,也可看作一道投名状。对其表忠,苟政自不可能完全相信,但也没有深入究底的意思。
至少在当下,苟政不可能要求杨安更多,相反,苟政还真有几分喜欢他了,不是所有的年轻人,都能带给苟政这样深的印象,让他迅速记住。
“哈哈哈”苟政回应杨安的,则是一阵轻快的笑声,让人摸不清何意。
事实上,杨安的考量很简单,去年初来乍到,身份又敏感,又被安排在羽林,自然需要韜晦,
默默观察秦政权,了解长安的一切。
而经过半年多的蛰伏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