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有事,大战爆发,没弈干是否会再度南犯,侵扰渭北郡县。
对此,苟政持悲观態度。当然了,没弈干与破多罗部,只是小患,他才多少人马,但铁弗部可就难说了,双方宿怨又深,当年杏城一战虽把刘务桓打怕了,但以已度人,有机会是一定要报復回来的。
刘务桓统率的铁弗部,可是如今渭北一强虏,即便本部实力不足,还可以从曹轂那里借兵,双方毕竟一左一右、同文同种,曹轂虽猾点,但有机会一定会上,看他前几年趁并州风云激盪期间大捞好处的举措便可窥一二了
但有机会,定要发兵北上,將这些盘踞在渭北的贼子饿狼全部剿除,击破其志气,折断其爪牙,使其再不敢南面而弯弓!
苟政在心头暗暗发著狠,然而却不是当前能够做到的事情,而要解决眼下的问题,还需另做考量。
思索著,苟政忽然反应过来,他可还有一个盟友呢!自爭夺并州失利,损失惨重,狼狐逃回盛乐,拓跋什翼犍在塞北也休养两三年了。
“来人,传光禄大夫薛赞!”念头一起,便再难遏制,苟政当即大声招呼道。
不出意外,又將有秦使出塞,前往盛乐拜访代王拓跋什翼键了,而有使代经歷的薛赞无疑是最合適的使者。
而苟政派薛赞出使拓跋鲜卑,加强联络、维持关係固然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,还是看能否在铁弗与拓跋鲜卑之间挑拨一二,纵然不至於让代王发兵討伐刘务桓,总是要让刘务桓那边生出嫌隙,
有所忌惮,其中很需要一番操作:::
长舒一口气,苟政又对阎负吩附道:“传令下去,让前朝內廷做好准备,过两日,孤要出巡!
阎负儼然被苟政跳跃的思维打了个措手不及,微愣,下意识朝殿外望了望,方拱手拜道:“大王,眼下关內雨雪纷飞,天气酷寒,这个时节出巡,只怕多有不便。以臣之见,不若待来年回春::”
闻之,苟政抬起手止住阎负,一脸威严地看著他,坚定道:“待到来年,孤再出巡,只怕又少不了扰民,使臣民们无法安心劳作。
就趁此冬,轻装简行,躬亲视事,走马观,儘量少打扰地方!”
“如若不然”顿了下,苟政又略带一丝悵然道:“不出去走走,亲眼看看,孤这心里, 难以自安啊!”
见苟政態度坚决,阎负张张嘴,终是不敢再劝,但还是请示道:“不知大王意欲巡视何处?隨行人员如何安排?”
苟政不假思索,道:“去山南吧!”
不管是河东,还是弘农,虽也直面晋燕威胁,但毕竟经营多年,有一定根基在,苟政不至於过於担心。
唯有山南一线,虽有崇山峻岭,又有强关险阻,但桓温来袭,必是其进犯方向,至少也有一路强军,因此苟政反而不是太放心。
“至於隨行人员!”苟政又琢磨了下:“其他文武大臣留守长安,让定安侯(邓羌)与御史大夫(王墮)伴驾,护卫不加多,不需大张旗鼓,让李俭选出三百羽林隨行即可。”
“只三百羽林,是否过於薄弱了,大王安危,干係重大,不容有失啊!”阎负担忧道。
闻之,苟政警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三百羽林,孤尚觉动静太大!羽林儿郎,个个以一当十,
还怕护不住孤?而况,在我大秦境內,何必多虑?”
对此,阎负很想將关中过去几年发生的动盪与叛乱给苟政枚举一番,但终究没开那个口。他虽以忠直敢諫示人,以拾遗补闕为己任,但並不是全无眼力见。
更何况,经过那一轮又一轮的清洗、震,关中內部必定还有不少居心回测、怀有贰志的豪强势力、夷狄部族,但若说敢於不管不顾、肆意反叛的,不说彻底杜绝,也绝计不多了。
那么多前车之鑑在前,关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