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久守之地,尤其在直面普燕两大势力的时候。
过去几年的安寧,更多只是两国暂时无力顾及,无暇將精力放到洛阳罢了。
而今,不过半年的时间,桓温仅仅两次策动荷氏这等爪牙北上,就给洛阳带来巨大的危机。
就拿此次来说,但凡符生狠下心,抑或普军效死、桓温增兵,杜郁就得退守洛阳,而伊洛之地,將任由氏贼晋军肆虐
当桓太尉把注意力放到洛阳时,那么杜郁及其治下军民,也將长久地处在这种紧张与危机中。
毕竟,普军若採取频繁的袭扰战术,洛阳秦军根本没有多少反制的实力与手段。
要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,只有两个办法,要么从调兵,继续充实河南,加强洛阳守备实力。
但这一点,无疑是苟政不可能採用的,倘若那样,只怕桓温做梦都能笑醒,秦国在洛阳屯越多兵马,对晋军破秦就越有利。
甚至於,可以合理猜测,桓温同意符生撤军,就是为了带给秦国在洛阳方面的军事压力,诱使其向东增兵,以谋求在洛阳与秦军决战。
不说一战破秦,也要大量歼灭其军力,削弱其国力,动摇其根基::
当初汉赵刘曜为石勒所灭,不正是在洛阳决战中惨遭大败,精锐俱丧,刘曜本人还被生擒。
对桓温来说,那等幸运与机遇或许难得,但若能把秦军拉到有利於已方的预设战场上,而不直接去碰险要固的关河防线,总是值得尝试。
只可惜,不论桓太尉是否有那样的宏图大略、通盘考量,秦国这边都决定:我不跟在洛阳玩!
要玩,请来潼关、武关,这里山高水险,更適合交流。
以杜郁的见识,对於长安的考量,自然能够明白,从一个理性的角度,他甚至对这种冷静、果决与捨得感到敬佩。
但是,理解归理解,若要心甘情愿、心平气和地执行,也没那么容易,毕竟心头难关难过。
首先一点,洛阳若放弃了,不管什么原因,他这个“洛阳总管”就註定尷尬,攸关前途声望。 其次,即便秦王英明洞察,体其功劳,回长安之后,依旧身高位,但他在洛阳数年建设之心血,也將毁於一旦了,不舍!
最后便是洛阳的秦国军民了,尤其是那些屯成秦军,好不容易在洛阳置办了一些家当,尤其是田宅粮米,让他们捨弃这些,撤往弘农、关中,这显然是一件容易引发民怨、
军怒,乃至动乱的事情。
別说什么军事威胁、战略战术,也別讲“存人失地”之类高屋建领的思想,他们只看得到自己的家人財產,看得到自己的土地屋宅
好好的日子不过,要因为一些虚无縹緲、危言耸听的猜测与顾虑,去当难民?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?
就拿马楚这个步兵校尉、洛阳营督来说,他寧肯留下来与氏贼晋军死战(战不过投降便是),也不会愿意捨弃他在洛阳城內的宽大宅地,以及郊外的三千亩由土、仆佣、附农不管是个人感情、现实利益还是实际问题,都让杜郁对放弃洛阳的命令感到牴触,然而,他能拒绝吗?
不能!就一条,他是京兆杜氏,而非河南杜氏::
虽然当了几年的洛阳总管,杜郁仍然只是外来者,他是关西豪右的代表,他的根与魂都在关內,不可能性逆长安的命令与意志。
对杜郁来说,心理建设並不难做,但只要一想到西迁的麻烦、动盪以及可能引发的祸患,他便大感头疼。d
就拿当下来说,他若將此意透露给伊闕关內的秦军,只怕立时就会非沸反盈天。
如果只是乾脆撤军也就罢了,偏偏苟政连人、带粮全要,一点好处都不想给普军留下这就大大增加操作的难度了。
所幸,苟政並不急於求成,给了杜郁时间,让他可以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