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毕竟那是桓温秩序治安、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地盘
自古以来,阳谋是最难破的,而苟桓爭锋,若拼消耗,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阳谋,是秦国最无奈的地方。
“若桓温果然採取疲秦之策,必须採取反制,不能任其肆意侵扰!”郭毅沉声道,但几乎说了句废话。
当前的秦国,对晋国实则缺乏反制手段,一受限国策,二则国用不足,三则是地理问题了。
关河形胜,为秦国的建立与巩固提供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屏障,但就当前而言,也限制了其行动,尤其对桓温形成直接打击,更是有心无力、鞭长莫及。
桓温可以在秦国势力周边,隨时组织策动进攻,侵州犯境,扰其治安,但秦国想要威胁到荆州,那需要跨越山河,两千里远征。
洛阳本该是一个不错的战略前进基地,但秦国既无条件,也无时间去发展利用,反而成为秦国军事成防体系中的一个漏洞。
莫说桓温了,仅仅是符氏余孽,便能让其焦头烂额
太极殿中的秦国重臣们,无一不是时代精英,能立足秦国朝堂,见识或有多寡,但都能意识到此事的麻烦。
討论了半天,忽然发现,若桓温不惜代价,坚持採取疲秦之计,那么秦国这边,除了见招拆招,当真没有多少有效的应对手段。
但那样,正中其下怀!
桓温若来犯,据关河险固而守,足以拒之,这是秦国的总体战略,也是制胜之法,只不过,桓温会如当年符健那般“老老实实”拿头来磕关中的铜墙铁壁吗?
不见得,桓温非不智之人,他手中握著的牌,也要多得多得多!
不知觉间,太极殿內安静了下来,氛围一片压抑,见一干秦臣皆面色沉凝,仿佛胸口都压著一块沉甸甸的巨石,苟政念头闪动,发出一阵轻巧的笑声。
笑声打破了的殿中寂静沉凝的氛围,也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秦王身上。
苟政知道,自己得提振些士气了,轻笑道:“桓温此策,於我秦国的確是一大麻烦!然而,也不至於让我大秦公卿,如此愁眉苦脸吧!
钝刀子割肉,痛则痛矣,然欲致命,还差得远!桓温想以此法,拖垮我秦国,同样是痴心妄想,我大秦臣民,从来坚忍,些许麻烦,又算甚?”
“大王所言甚是!”苟政言落,邓羌立刻起身,表示道:“桓温欲谋我大秦,缩在江陵不行,
只策动两支偏师更不行。 大王,臣请率兵东赴洛阳,必执符生小儿来归,献於朝闕!”
邓羌满脸慨然之態,一副为秦王鞠躬尽的模样,苟政观之,心中阴霾消散不少,当即大笑两声,表其忠勇。
不过,对其所请,態度却异常坚定,摆手道:“此事,不需子戎出马,区区符生,还不值得我秦军大动干戈!”
缓缓起身,在王座前徘徊几步,苟政在眾臣注视下,苟政掷地有声地道来:“司马勛、荷生来犯,固然恼人,但眾卿当知,而今大秦要面对的不是这二人,要解决的不是这两军,而是桓温的来犯大军!
司马勛、符生,不过二爪牙罢了,桓温在江陵,徵募健儿,打造军械,厉兵马,已是磨刀霍霍,討伐大军隨时可能形成!
起初,孤也认为,我们还有时间,但现在看来,想得过於简单了!
桓温已然向我们露出疗牙,我自当以利齿回应!
从此时开始,大秦自孤以下,都当做好应付桓军来袭之准备,全面备战,自此而始!”
“诺!”
苟政这番话,自是提气,可谓慷慨激昂,住嘴几息,声音仍然隱约在殿梁间迴荡。但他这番话,却让丞相郭毅面色绷紧,急声道:“大王,以关中目下积储,恐无力支撑大战啊!”
见其急態,苟政知他在顾虑什么,伸手下压以示安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