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池山东,滨临西汉水以北的武都县城,杨俊带著五百氏骑护卫,火急火燎地赶来,他收到消息,有秦军使者自下辩而来,还带来了其子杨世。
这似乎是秦军在释放善意,於是带著一抹急切与期待,杨俊飞马出山,但到了武都城,却被当头一棒,迎来一则噩耗。
县堂內,气氛紧张极了,杨俊半跪在地上,此时仿佛有股怒气在这老氏身上蒸腾。
其子杨世,正在地上躺著,脖间刀创触目惊心,肉都翻了出来,颈椎几乎被砍断,大抵夏季炎热的缘故,尸体已然开始腐败,空气中也隱隱瀰漫著一股臭气
杨世之死是曹乾的,此前破下辩之时,此人在城中聚兵抵抗,试图將秦军赶出城去,结果激战之时,为流矢所射,后被杀红眼的曹一刀给斩下。
此番,是薛强特意遣使,將杨世的尸体给送回来,解释“误会”,並予以劝降。
这显然是个危险的差事,薛强特地选了一个杨氏的老族叔前来。
此时,看著满脸阴沉的杨俊,念及还在下辩被秦军控制在手的儿孙,鬍子白的老氏也故作悲伤地嘆了口气,道:
“杨世不愧是我氏族儿郎,死得英勇!薛都督言,此为意外,对此深表歉意
“秦贼当某做小儿欺?”不待其说完,杨俊怒吼一声,直直地衝著面前的老氏:“汝为何没死?焉敢起来劝降?”
见其怒態,老氏嚇了一跳,喏喏道:“事已至此,还请节哀,为杨氏前途计,老氏建议,
公还是与秦军谈谈。
薛都督允诺,只要你肯率部归顺,臣服秦王,仍可治理武都、阴平二郡”
“呵呵?那薛强,有这么大权力,做出如此重大决定?”爱子的死,仿佛把杨俊刺激得开窍了,只见他当场斥问道:“你这老贼,究竟受了薛强多少好处,竟敢背主投敌,为其奔走效力?”
“老氏,我”面对杨俊的质问,老氏脸上闪过一抹尷尬,支吾一番,不知何言。
『来人,將这背主老贼拉出去砍了!”见其状,杨俊抬指下令道,
立刻有部卒上堂拿人,那老氏顿时慌了,挣扎著喊道:“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,你不能杀老氏!”
“你这老贼,可还知道自己姓甚?”杨俊起身,恶狠狠地盯著老氏,杀气腾腾:“我正要领军东进,杀秦贼,復下辩,正合拿你这老贼首级祭旗!
拖下去,砍了!”
“杨俊,你不能!”
“老氏是你叔!” “饶命啊!”
伴著一声惨叫,作为使者的老氏一命鸣呼,但堂间,杨俊的恨意不加减少,反而更加炽烈,不加思索,又高声冲隨侍一名唤作毛丰的部將吩附道:“传令下去,集中所有兵马,备好军辐粮草,
后日於武都誓师,东征復国,报仇雪恨!”
闻之,毛丰大惊,赶忙劝道:“主公,万万不可啊!怒而兴师,非明主所为!弃仇池险固而出,更弃兵家之利!
而今之计,当固守仇池险要,抵御秦师,请援梁州,以待反攻时机!时下大军士气不足,军心不稳,实不可急躁东进啊!”
听其言,杨俊只觉一股子怒气直衝脑门,冷声驳斥道:“毛丰,莫非你怯战畏敌?还是你族眾、財產皆在武都,未受秦军侵犯,所以不急?”
听杨俊这么说,毛丰更急了,道:“末將甘愿死战!只是——
“既如此,与秦军交战之时,便以你部为前锋!”杨俊粗暴地打断毛丰。
“主公三思啊!”毛丰劝道:“即便不考虑胜败,也要顾及主母与二公子安危呀:
除杨世之外,杨俊还有一个幼子杨统,当然在薛强手里当人质。
而提及此,杨俊眼神更加恐怖了:“为一孺子,我岂能受秦贼挟制?区区数千人马,便想吃下我仇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