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对身边二人说道:“补给、御寒问题得到解决,疫症也有所缓解,但姑臧仍然坚守难克,我们最大的问题,仍未解决!
姑臧不破,我们就仍是失败者,说说吧,这块硬骨头,该怎么啃下来!”
事实上,就在前几日,感情势艰难,军中已经出现撤军的声音,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大部分秦军將校。
倒也不单纯因为怯战畏敌,而是他们察觉到了危险,希望能够暂时收兵,退回榆中乃至广武休整,待到来年开春,春暖开,再捲土重来。
这样的考量,放在大部分战役战局,都属於审时度势的理智进言。以姑臧战役爆发以来的局势走向来看,整体形势上,对秦军的確是不利的。
损伤、消耗倒是其次,毕竟秦军艰难,凉军也不轻鬆,但天气会越来越冷,后方也不会一直保持稳定,后勤补给会那般艰难,除气候、交通条件之外,也跟沿途的治安有关。
到目前为止,秦军每在姑臧城外多待一天,就多增一分风险
基於这样的考量,那不需分说了,直接撤军了事!然而,撤军之议,也遭到了一批將臣、僚属的坚决反对,邓羌、姜宇也正是其中的代表人物。
与大部分將校得出截然相反结论的原因也不复杂,因为他们建立在一个更为宏阔的视野上,他们的考量並不局限於姑臧城,而是放大到整个凉州、河陇乃至秦国西睡大局上。
撤退很简单,但捲土重来谈何容易?让张灌等人挡住此次攻势,下一次他们將更能扛,最可虑者,还是密切关注著的此次秦凉大战的各方势力,各方豺狼。
就拿那主动提出要与亲王联姻的乞伏部统主乞伏大寒吧,一旦秦军正式宣告伐凉失败,其顺风倒戈也不是没可能。 甚至,眼下秦国在秦陇一带勉强维稳的局势,也是因为秦军还在姑臧僵持著。倘若这份僵持变成撤退,只怕立时就有牛鬼蛇神冒头。
因此,除非战败,除非局势崩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,秦军是绝对不能后退的,只要还想著藉机谋取“兼併雍凉”的大业。
靠著苟雄等將帅的坚持与安抚,当然还有来自长安不容动摇的决心,方才勉强將军中撤退的声音压制。
然而,就像苟雄所忧虑的那般,姑臧还在敌手,那问题就没完,这是根本的问题,不是单靠增加给养与精神力量就能解决的,办法或者说结果只有一条:拿下敌城!
“而今之计,只能从凉军內部著手!姑臧这月余来,各项损耗同样不小,孤城绝地,饱受侵袭,岂能如此团结一致,眾志成城!”邓羌的口吻依旧坚定:
“倘凉军將士皆有此志此心,何至於让我们打到都邑来!前者北城譁变內乱,已然证明,姑臧凉军也在危险內乱边缘,坚持下去,必定大有收穫!”
闻之,苟雄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著几分焦躁:“子戎的判断,我也支持,然而我们总是不能在城外坐等守军自溃!
纵然等,又要等多久,一月,两月,还是半年?我愿意相信子戎,然如何让將士们长期信服,
长安与大王如何交待?
即便我军能等,那些隱伏秦国周边虎视耽之徒,他们又岂能等?”
面对苟雄一番诉说,邓羌不由露出一抹苦笑,作为秦军的高级將帅,他能根据战场形势做出自己的判断、提出作战思路,但他毕竟不是神,没法对不曾確切发生的事情打包票。
邓羌坚定认为,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秦军倾斜,但这场战爭最终的落点在何时何地,他也无法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。
“子居,为何不言语,你也束手无策了?”苟雄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另外一人。
闻问,姜宇方回过神一般,迎著苟雄有些怒的目光,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子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君侯,张灌与凉军能够坚持到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