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平心而论,苟政可从没有如此用心去体谅一个人,一个臣下。
也就是王猛了,苟政也怕把他埋没了,在御史台待的越久,今后即便在他的支持下上位了,其为政治国的限制与阻力也就越大
念及此,苟政抬眼平视著王猛,深吸一口气,也推心置腹一般说道:“烦劳景略再坚持一阵,待伐凉事毕,孤对你自有一番交代!”
与苟政对视一眼,注意到他目光中的诚恳,王猛心下也不由生出一股感激之情,郑重拜道:“王有所命,决无推辞!”
表態的同时,王猛心中却不禁暗暗揣测,苟政所言“交代”是什么。
尚书台?一股激流自心间淌过,但王猛很快清醒了,以秦国目前的政治格局,怕是不现实,也不合適
而苟政见状,则再度以一种郑重態度,强调道:“景略,当年薛宅初见夜谈之景,至今歷歷在目,孤从未忘怀!”
对王猛,苟政虽然仍未彻底交底,但一番安慰效果,还是很显著的。
太极殿內,苟政一坐,便又是一个上午,正当他为秦国未来发展而弹精竭虑之时,司隶校事苟忠前来覲见。
看著这位年轻的“內务”头子,苟政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:“张遇近来动向如何?”
前者,殷浩秘遣间谍潜入关中,联络关中各地豪右、名宦,意图促其叛秦。此事秦国相当警觉,后苟政令苟忠秘密监察、调查,其后一个个关中大族,乃至秦国將臣,都陆续进入视野。
其中,甚至包括张遇这个秦国的“豫州牧”。
由於权力与利益都没能被苟政满足,从许昌带来的部眾与势力更被秦国拆分、打散、
吞併,张遇对苟政与秦国的不满也在加剧。
大概就是从去年开始,张遇不只嘴上抱怨,暗中还在与一些关中豪右交通联络。去年殷浩大败、江淮大乱之后,彼等有所消停。
但今年以来,从桓温北伐,到秦军征凉,一些骚动又不可避免抬头了。尤其苟政开始与民爭利,將酒麴纳入官营,派王猛在关中禁酒之后,就文加重一笔反叛的筹码。
此时,听苟政问起,苟忠还是一副干练模样,但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冷厉:“稟大王, 张遇近来活动频繁,除鄂县刘珍、夏侯显外,又与杜陵刘晃、池阳孔特联繫上,雍城乔秉那边似也有联繫”
“好嘛!”听其言,苟政都不禁咋舌,泛著冷冽的眉梢一跳一跳的:“这关中几家的贰臣,眼看就要合流了!”
苟忠沉著脸继续稟道:“中秋之前,张遇曾遣家僕出关,臣几经探查,方知其去乃是江陵!”
说到这儿,苟忠深吸一口气,拜道:“大王,张遇心怀怨愤,外结桓温,內连豪右,
阴谋作乱之意已明,反跡已现。
为免变乱,以臣愚见,当著手剷除,消灾祸於无形,灭叛乱於未发!”
过去两年间,苟忠几乎將他所有的精力与注意力都放在关中这些苟氏异己身上,布了这么久的局,他明显按捺不住了,亟欲將那干乱臣贼子剷除建功,以彰其能。
不似朱晃统师的司军別部,苟忠负责的司隶校事,成立以来,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“业绩”了。
面对其建议,苟政却没有直接回应,而是问道:“其他人呢?关中可不只这几家豪右,也绝不只这几家对孤不满,对大秦怀有歹心!”
对此,苟忠略显迟疑,还是低头应道:“其余豪右,不似张遇等人,行跡张扬,臣正督促下属,加紧探查“
闻言,苟政悠然一嘆,道:“这些暴露出来的乱臣贼子,並不可怕,可虑的,反而是那些行事隱秘,甚至貌似忠良、暗怀阴谋的蛇鼠!”
“臣一定加紧探查!”苟忠用力抱拳,咬牙道。
“你司隶校事才多少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