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傻,又岂能真的举“义师”为王前驱?
观望越久,也就越失望,一个多月的功夫,发生在河北的那些骚动也就慢慢沉寂下去了。
甚至於,一些扯旗作乱的豪强,又斩断军旗、普旗,自觉重新掛起燕旗,向鄴城表示醒悟、臣服。
普军作为有限,但燕国方面的动作可不停,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,迅速调整,调兵遣將,乱安民,抗晋保国。
尤其是慕容恪引军东出太行之后,此人的威名与声望,在燕国、在河北实在是高。
慕容评兵败后,留守鄴城的皇甫真竭力维稳,但收效甚微,別说大河一线士民了,就是燕军,都混乱不安。
但是,当慕容恪的將旗插在鄴城城头后,冀州人心便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也在慕容恪剿抚並用下,迅速消停下来。
比如乐陵朱禿,在桓温拒绝派兵北渡之后,很快就迎来燕军的打击,为了快速消灭这个叛臣,慕容恪没有进鄴城,而是亲自率七千燕骑,东进奔袭厌次。
彼时的朱禿,正对桓温的“毒鸡汤”大骂不已,面对燕军神兵天降,完全措手不及,
毫无应对。
当慕容恪的帅旗出现在厌次城外,抵抗意志便减了大半,而朱禿,根本没有与慕容恪交战的胆量,城也不守,直接弃逃,带著亲信部曲,渡河去投段龕了。
说起青州段龕,虽然此前在南下徐州的过程中,经歷下邳之败,损失惨重,但桓温北伐之后,还是收穫颇丰。
徐州北部东海、琅琊地区,始终在其手里,荀羡奉命北取徐州后,也暂时採取默认態度。
在发兵,配合攻取充州的过程中,段齐又趁机將充州东部的泰山、济北、鲁国、东平部分地区占领,势力大涨。
朱禿起兵之时,事实上也曾遣使向段龕求援,不过当时的段龕,精力全放在南边的扩张上,剩下的兵力也要保证青州与广固的安全,岂能有余力渡河支援朱禿,也是拒绝。
不过,当朱禿率部来归,段龕还是欣然接纳,左右,与燕军已经彻底撕破脸皮,朱禿作为河北有名的豪强,將来总是有用处的。
慕容恪当然不在意区区一个朱禿的去留与死活,当此人被当作典型处置之后,消息传开,整个南冀州的局面就彻底控制住了,那些豪强也安分下来。
河北稍安,慕容恪的目光自然而然,投到河南地区。虽然早两年,慕容恪並不赞同燕国贸然涉足中原,但形势至此,且已经与普军战开,他便只有集中精力,收拾这烂摊子。
至少滑台与稿两地,足足有燕国两万多兵马,其中大半都是鲜卑儿郎,那是绝对不能放弃的。
从六月到七月,当桓温寸步难进时,慕容恪也在运筹调度,配酿反击:::
虽已立秋,但天气依旧酷热难握,秋老虎肆虐的大河之滨,满是沉闷与压抑。
滑台城上,守军还在苦苦坚持,不过隨著河北不断有好消息传来,信心却是却是越发充足了。
见普军无力攻城,慕容评甚至专门抽出一半鲜卑健儿,养精蓄锐,准备反击。从得知慕容恪东出主持大局之后,慕容评便坚信,必有反击雪耻的一日。
只不过,等待的日子,实在难熬,从盛夏到秋暑,滑台城中大部分军民,从精神到体力,也已濒临极限。
城中守军难熬,城外的普军,同样也不好过。炎热与疾疫,不断消磨著他们的意志,
折磨著他们的精神。
事实上,到这个地步,北伐晋军大多已无心再战,而大部分晋军高层,都意识到,北伐至此,已是无以为继了。
比如超,便七月初,便向桓温示警,希望他能及早撤军休整,待暑气过后,再行谋求捲土重来。
而桓温不听,甚至以超动摇军心,將他狠狠地责难了一番,把他贬到雕阳,督监粮草转运:::
桓温显然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,他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