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军以及燕国势力,可以说是全面溃退。
受仓垣之战的影响,充州各郡残余士民,地方豪强,纷纷背反燕国,响应普军,热泪盈眶,殷殷盼切王师北伐。
过去两年,燕国在大河以南地区,除了慕容军所部驻守丘之外,並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。
对各郡,也基本维持著羈统治,靠如高昌、李歷等燕赵降將旧臣,维持秩序。
並且,由於鲜卑將士的野蛮搜掠,治安始终不稳,人心不附,胡汉矛盾尤其突出,比之羯赵时期,也不多让这也是,当桓温大举北伐,挺进充州之后,得到当地士民热情欢迎的民意基础。
仓垣之战,则彻底打破了燕军此前建立的威,消息传开后,充州各地豪杰,顿时收起观望的心思,反燕归晋。
似高昌、李歷这样的地方军阀,动作更是迅速,
本来,他们是有所犹豫,但一则桓温威势难挡,二则青徐之师,两路並进,一齐向丘逼来,感大势所趋,也举兵討燕。
而东部充州,有慕容评败绩在前,总兵力不过一万余人的襄阳王慕容军,军心动摇,
不敢与晋军交战,直接退到。
到六月中旬,燕国当初大举渡河南下攻取的兗州地区,悉数沦陷,復归晋国。
整个大河以南,只剩下滑台、稿两座孤城,还在坚守待援,並且看起来,摇摇欲坠大河沿岸,烽火连连,告急文书,像雪片一般飞往蓟城。
冀州地区,再起动乱,那些被打压下的河北豪强,受到晋师北伐的鼓舞,再度起兵作乱。
动静闹得最大的,毫无疑问是乐陵地区。燕青州刺史朱禿,杀乐陵太守慕容鉤,举兵响应。
前文有述,朱禿为乐陵豪杰,曾聚眾数万自保,后投降燕国,受封青州刺史。
燕国扫荡河北之后,慕容偽分封鲜卑贵族,慕容鉤作为燕国宗室(其父是被慕容猜忌至死的慕容翰,一代英才),被封为乐陵太守,与朱禿共治厌次。
两者矛盾重重,朱禿屡屡受辱於慕容钧,此前,苟政在谋乱燕国之时,还让朱晃秘密联络朱禿,策动其反燕。
而这一次,都不需秦国在背后耍阴谋,朱禿直接就反了,包括充州地区,別部探事秘密勾连的中原豪强,也纷纷动手归晋。
至於秦普之间,也是生死仇敌的事情,则不值一晒,难道还能期待他们效忠秦国不成?
对苟政来说,唯一值得可惜的,是秦国別部前期投入的大量心血,此番算是白费了。
在这么个时机,帮桓温与普军造势,苟政也好,朱晃也罢,都觉得亏得慌。
然而,这也是无可奈何,毕竟比局势更难预测的是人心,这世上也有太多事物不在苟政君臣的掌控之中了。
隨著中原局势的演变,桓温此次北伐,声势也攀至巔峰,横扫中原的壮举,也让他再度扬名天下,声振寰宇。
当然,在有识之士眼中,桓温此次北伐,已然濒临极限,声势再大,也只是泡沫,一戳就破。
夺目的成绩背后,实则隱藏著巨大危机::::
太极殿內,王猛便针对目下中原局势,侃侃而谈:“桓温危机有三,其一劳师远征,
自春入夏,转战两千余里,虽连战连捷,却师老兵疲,炎夏已至,更困於气候;
其二,粮道受制,千里馈粮,转运不便,靡耗甚多,稍有差池,便將陷入断粮危机;
其三,滑台、硫不下,燕军便隨时保留反攻之机会,不能北渡大河,將战火烧至冀州,燕国便可从容整兵,平乱御敌。
有此三条,臣敢断言,桓温若久留中原,必定有失,转胜为败,或在旦夕之间
,”
王猛的话,也引得殿中秦臣,纷纷点头表示认可。薛强补充道:“即便桓温见好便收,一旦其撤军,那攻取的中原郡县,恐怕也很难守住,燕军隨时可能南下。
若燕军行动迅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