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桓温北伐
“现下徐州局势如何?”听完徐州战局发展,苟政食指轻轻地敲击几下书案,思著问道。
“稟大王,段黑兵败之后,一路逃至郑县,方才稳住阵脚。据报,段黑正於县,收拢溃卒,重整旗鼓,补充兵源、军械,与姚军对峙!”朱晃稟道:
“下邳告捷后,姚襄以姚益为平东將军,都督徐州诸军事,姚周两部已然合流,南压荀羡,北抗段。”
沉吟少许,苟政终是嘆息著表示道:“那又如何,徐州问题终究没能得到解决,依旧面临著夹击。为了填补徐州的窟窿,还把姚益等干將与上万兵马搭进去”
说著说著,苟政就忍不住摇起了头,显然在姚襄对徐州军事的处置上,並不是太认同。
下邳之战,仅从战术层面来看,姚襄获取了胜利,还是大胜,甚至实现对徐州这块肥田脾地的染指。
然而从战略上看,依旧处在十分被动的局面,段军败而不溃,犹有余力对徐州造成威胁。
谢尚引段军南下的目標,可以说完美实现,周军损失惨重,几为姚军所並,
段军也受重挫,无法趁机兼併徐州,最主要的,姚襄的军力与注意力被实实在在牵扯开了。
就苟政的立场,下邳之战、徐州局面,只能说勉强满意,至少没出现段军取徐州,配合普军將姚襄歼灭,这种最坏的结果。
但是,以苟政的眼光看来,姚襄的处境依旧不乐观,甚至已经处在危险边缘问题的关键,不在於徐州,那里局势再复杂,打的再热闹,都只是次要战场,能造成影响,但不起决定性作用。
重点还在於姚襄,在於江北淮南。並且,时间进入晋永和十年春季之后,不管是对东普朝局,还是对姚襄之乱,主导权已然一步步落在桓温手里了。
出了姚襄这样一个大叛贼,北伐战果付诸流水,江西淮南一片糜烂,都城建康屡发警情,这一系列的后果,总是要有个说法的,不是冷处理就能图图遮掩过去的。
就算建康朝廷有这个想法与手段,桓温也不答应,他在江陵蛰伏准备、蓄势待发几年了,甚至忍著诸多非议与攻计,等的可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。
隨著谢尚费心劳力,调兵遣將,终於將长江防线稳住,局势稍安。开春之后,桓温也终於发动“倒殷”计划。
不管怎么看,殷浩都是最適合拿来背锅的,他也一点都不冤枉,否则在他的北伐大略下,牵连死难的数以万计的东晋將士都难以目。
当桓温再度向普帝上表,歷数殷浩罪过,请废之,恰如水到渠成一般,几乎没有什么阻碍。
不管建康朝廷的公卿大臣们经过怎样一番热议,最后的结果只有两个字:詔允。
到这个地步,不管是朝里朝外的怨愤情绪,还是江北的紧张局面,都让建康朝廷没法再像过去那般从容了。
最关键的一点,大量扬州精甲,损折在殷浩的北伐中,使建康朝廷手中嫡系的军事力量几乎遭到毁灭性打击,面对气势如虎的桓温及荆州精锐,哪里还有底气与骨气说不。
而隨看詔书下达,殷大名士彻底声名狼藉,走下歷史舞台,桓征西则正式走上东普的政治舞台中心,普廷的內外大权开始一步步朝桓温手中转移。
从桓温平蜀之后,建康与江陵之间,持续六七年的对抗平衡,到永和十年终以桓温的胜利而告终,这几乎可以说是个关键的歷史转折点。
在其中,殷浩的作用显然是格外“重要”的。
说起殷大名土,从山桑一路败绩到合肥,死了那么多將土,偏偏他毫髮无损,总是能从战场上求生,都不知是天赋,还是运气。
殷浩被贬庶人,徙东阳之信安,到最后依旧保持著名士风范,不形辞色。
对这个打心眼里瞧不上的“老对手”,桓温以胜利者的姿態,举荐他为尚书令,认为他“有德有言,朝廷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