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拜道:“大王,臣自进入代国境內,也曾仔细观察。
拓跋鲜卑不愧为草原霸主,前往盛乐途中,臣见到部落数十,大者上万落,小者数百,分布於阴山以南广大地区。
以臣粗略估计,代国下属鲜卑诸部及其余依附部族,百万丁口,想必是有的。其战马或许不如代王吹嘘那般以百万计,其全力以赴,动员三十万骑兵,也绰绰有余。
当然,代国部落分布广泛,东西数千里之遥,很难集中全力,为弹压国內,避免北方胡部袭扰,也不敢空国而出,且其兵甲、训练,以臣观之,皆属寻常。
代国军队,真正的精锐之师,並不算多,而今大半,都在并州陨落於燕军手中。臣不得不再次强调,并州惨败,对代国影响深重。
除代王威权削弱及內部纷爭,其在漠北草原的统治也受到动摇。据臣耳闻,漠北已经有一些部族趁机造反,不再臣服代王,拒绝向盛乐进贡
以臣估计,代王需要费数年时间,以稳定国內,打击不臣,剿灭叛乱,或许方可逐步消除并州惨败的影响。
在此期间,恐怕难以期待代军兴师南下,报復燕国!”
说到这儿,薛赞眉头也不禁锁了起来,沉声道:“臣在盛乐期间,燕国方面也派来使者,代表慕容偽释放和意,缓和关係。
代王特地叫上臣一起接见燕使,其言辞反应虽则激烈,然臣看得出来,其底气不足,
又有代王后居中调和”
薛赞想要表达的意思,苟政心下瞭然,呵呵轻笑道:“若拓跋什翼犍,真能忍下这份仇恨,含羞忍辱,与燕国和议,那孤还真要高看他一眼了!”
对此,薛赞摇头道:“南下代军,几乎全军覆没,数万部族精骑死伤带来的仇恨,岂是轻易能够化解的。
不过,观代王之態,口诛笔伐或许少不了,但想要让他直接发兵报復,著实不易!”
“无妨!”对此,苟政自信地扬了扬手,淡淡道:“只要代国还在,对燕国便是一份牵制,薛卿出使盛乐的苦,就不算白吃!”
听苟政这么说,薛赞那疲惫的面容上,也露出少许笑容,表示应该,表示感谢。
“听闻拓跋什翼键继位之后,便厉行改革,建立制度,对代国改造颇多,对这方面,
薛卿可有了解?”想了想,苟政又关心起代国的改革进度与效果。 “大王见谅,未曾深入了解,臣对此见识不足!”薛赞回忆几许,谦虚地表示道:“不过,据臣观察,代王虽依中原所学,设置百官,分掌重职,其统治仍旧以鲜卑贵族统治为主,虽圈盛乐为都,然其生產方式仍以游牧为主。
以臣愚见,代王对拓跋鲜卑的改革,甚是浮现,流於表面形式,並未深入触及根本。
当然,能够做到如今的地步,已殊为不易,代王还是改变了不少鲜卑旧俗,增添新风。
另,代王重用燕凤、许谦等士人,参赞国政,助其治国,又於云中等地,招抚关內流民,推行农耕。
其改化之志,还是格外坚定,有不少成果:::
隨著薛赞讲述,苟政也不住点头,在这方面,他还是深有感触的。
结合自己在关中採取的一系列改革建制措施,推行过程中经歷的那些困难与阻力,也可以想见,拓跋什翼键对代国的改革,是怎样一种情况,哪儿那么容易。
而拋开一些“歷史滤镜”,对当前的代国,苟政也可以做出一个基本的判断了。
不足倚仗,也不足为虑,至少就当前天下局势来说,拓跋什翼键统治下的代国,还没有实力与能力,参与到北方爭霸中来。
对苟政自己来说,也算再次提了个醒,与其去操心旁人,不如潜心发展自己的势力,
巩固苟氏的统治,解决秦国的问题。
“与薛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