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犯境这档子事,早晚有那么一日,张祚也得出手对付张、张弘。
彭姚联合乞伏鲜卑攻打河南,张祚是先惊后喜,对他来说,正可用那些贼军消耗河南的乱臣。
贼军数万,张、张弘、宋修若胜,则必將损失惨重,大伤元气,有利於他之后削藩收权,成为正儿八经的凉王。
若河南不能守,那更好,借来敌之手,消灭那些不臣,他正好趁敌疲惫,高举驱逐贼寇、收復河南的义旗,引兵南下,届时焉有不胜之理?
別的本事不说,玩心机,耍阴谋,张祚还是有些火候的。
但显然,这样的做法,祸国殃民,於他个人权势欲望有利,於凉州大局,於河南那些凉州臣民,却是再冷漠不过的背叛了。
为了平息舆论,在称王之后,针对金城方面的战事,张祚还是做出了反应。他以张掖太守索孚为將,统兵南下,支援榆中。
张祚给的指示很明確,先將渡河北犯武威的小部分鲜卑骑兵驱逐了,而后陈兵河北,
观时待动,等候命令。
又以亲信將领地易揣、张玲率步骑一万三千南下,援(监)应(视)索孚,同时控制河北局面,严防贼军。
而转眼,又派心腹,接替索孚,將张掖这个大郡掌握在手中::
张祚这一系列操作,就突出一个“玩火”,而在其操作下,金城战事乃至整个凉州局势,未来將走向何处,可就完全说不准了。
凉州一片乱麻、离心背德,本该是入寇联军破凉的大好机会,然而联军內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们也出问题了。
彭姚与乞伏鲜卑虽然联合,但基本上是各自为战,更重要的是,二者目標完全不同。
彭姚当然是想占领一块地盘,获得更多呼吸的空间,甚至抱有攻取张凉之河州地区(包括金城、西平在內的河南地区),视情况北犯武威,以凉州的纷乱,万一就取张氏而代之呢?
而乞伏鲜卑,虽受邀出兵,但最主要的目標还是討些便宜,鲜卑骑兵在河南地区的大肆抄掠,正源於此。
当然不是对凉州没有野心,实在是张氏过去几十年建立的威势还在,而张弘、宋修坚守榆中,张屯兵罕,都让鲜卑人心存忌惮。
野战还可考虑,攻打凉兵重军防御的坚城,那是没得商量的,对乞伏鲜卑来说,事若不济,捞一票就走,也不亏。
鲜卑人不尽力,彭姚也不能强打拼命,他就那数千兵马,哪怕在北上之后,通过强征、裹挟,把队伍膨胀到上万人,也经不起一场坚城攻防。 於是,隨著时间的推移,金城的战事,慢慢演变成一场对峙战。
张弘、宋修坚守榆中这个战略要地,死也不出动;彭姚与小部分鲜卑骑兵,在榆中城外监视;索孚屯兵大河北岸,控制渡口;易揣、张玲循索孚之后监视;张灌聚兵於罕,
保存实力,严防敌寇侵掠:
唯一主动採取军事行动的,还是鲜卑骑兵,不过目標也仅仅放在俘虏人口、抢夺財货上,別说城池了,就是一些大的堡垒,该捨弃就直接捨弃。
很快,“河南”地区的凉州百姓,死的死,逃的逃,乞伏鲜卑也抢无可抢,掠无可掠。
到二月中旬,眼见北渡受阻,西面有张坚守,榆中又始终不给机会,自觉收穫颇丰鲜卑人,想撤军了。
毕竟是两三万骑兵,人吃马嚼,不是小数目,拖得久了,就不划算了。
长安,秦宫。
政权內部的劝进声潮被苟政安抚下去了,但作为引发劝进风波的外因之一地,凉州那边的战火,一时间比淮南那边更受秦国君臣关注。
毕竟是近邻,万一那边的火,烧到秦国自己身上了呢?更何况,彭姚那把火,严格意义上,还是秦国这边点起来的。
而隨著姑臧、榆中乃至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