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夷夏形势更为复杂,以其习性,也必然趁势生乱。
不论从剿,还是从抚,对付周遭数以十万计的胡部,又不知需要投入多少秦国军力、
国力”
任群的侃侃而谈,几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,如郭毅、王猛者,更不自觉地点起了头。
见状,似乎想到了什么,苟政嘴角浮现出微笑,问苟武道:“德长,对任通事所言,
你觉得如何?”
“有理有据,考虑周全,令人信服!”苟武闻问,轻轻一笑,道:“若遇事皆照此思虑,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,那也终將一事无成!”
苟武言方落,邓羌当即附和道:“即便拿下凉州,会面临无尽的麻烦,总是胜过坐看战机消逝,毫无作为。
任通事的这些顾虑与担忧,还是等到我军告捷之后再说吧:::
被这么呛一句,任群表情更加严肃了,显然他的心情並不如面上呈现那样平静。
深吸一口气,任群也不再爭论,而后向苟政拜道:“大王,臣见识虽浅,但仍然认为,秦国当前之要,在於安民固本,若得喘息,仍需休养生息、屯粮积穀,而非激进扩张”
任群身材还算高大,但在此时的太极殿中,却显得那般单薄,不过,那份由內而外的端重与坚持,还是颇具感染力的了。
见其状,王猛脸上露出一抹复杂,他对任群的人品与能力还是十分欣赏的,有心帮衬两句。不过,有人比王猛还先,正是左相郭毅。
只见郭毅起身,沉稳地拜道:“大王,任群所见,不无道理。军事扩张,绝不止战胜敌人,攻城略地,国家大略,征伐决策,还当谨慎!
大王当知,自西征关中以来,我军几乎无岁不战,甚至一年数战!
即便今年,大王称王建制,开创秦国,也有陇南与平阳方向的行动,所用军力,靡耗钱粮,同样不菲。
大王,秦国军民太疲惫了,关中臣民仍需休养:::
有郭毅出言,殿中的氛围有了明显的变化。爭论的余音似乎还在迴荡,苟政的目光城苟武、郭毅、邓羌、任群这几人脸上一一扫过,也渐渐陷入沉思。
只一会儿,苟政轻笑两声,缓和殿中有些凝重的气氛,说道:“皆为国事討论,切莫伤了和气!” 想了想,苟政又呼出一口气道:“不论南下抑或西进,不论出兵与否,仍需看形势变化,依我秦国发展状况,非一言而决!”
“此事既因姚襄举兵引发,那便再看看,接下来几个月,淮南战局如何发展:”苟政语气郑重而严肃地诉说著:
“不过,诸位当知,为关中安全,为秦国大业,不论汉中抑或凉州,孤早晚必取之!
,”
就在这场意犹未尽的殿议结束之前,一道急报,再度突破秦廷宫门,直呈苟政王案。
当著眾臣的面,苟政打开发自襄武的急件,沉凝的表情很快就变了,有意外,更有欣喜:
放下信简,苟政没有卖关子,抑制不住微翘的嘴角,道:“雍侯来信,张重华死了,
就在上个月”
秦正统元年冬十一月中,在抱病数月之后,凉王张重华终究还是没能扛过这个寒冬,
於姑臧王城病故,可谓英年早逝。
对於凉州政权来说,失去了一根定海神针,当此大爭之世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,大概是张重华不是那种猝死、暴毙,在临死之前,还是做了一些后事准备,算是他对凉州政权尽的最后责任。
立世子,找辅臣:::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,张重华又恢復了曾经的英明,但实在不多。
一方面,召回了当年的卫国统帅谢艾,欲授以大权,託付后事。另一方面,又放纵其兄长寧侯张祚弄权,不听常据、谢艾等臣的示警,欲以豺狼做“周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