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让姚襄大笑两声,转眼即肃然道:“先生且静观我破敌!”
“兄长意欲从何处发起进攻?”姚开口了,轻声问道,语气很平静,目光也带有几分阴沉。
自在秦国的战俘营与矿山走过一遭后,姚便是如此,內敛更似从前,但意志更加坚定,见识也更果决,极受姚襄看重。
闻问,姚襄並未直接回答,稍加思索之后,问斥候军官:“何融之后,是晋军哪部?
人数几何?”
军官稟道:“稟將军,观旗號,该是戴施、魏憬两部,兵力约在万人上下!”
“殷浩中军何在?”姚襄又问。
军官:“殷浩中军三万余眾在戴、魏之后,距两部三十余里!”
“晋军兵眾,我军兵寡,如欲破敌,唯有集中兵力,破其一部,而后席捲全局!”略作思,姚襄说道:
“何融所部精甲虽多,然其兵寡,不足为虑!眼下唯一的问题,我们是先破戴施、魏憬两部,还是绕行南下,直击殷浩中军?”
对此,王亮冷静地分析道:“戴施英勇,魏憬庸碌,虽二者合兵,破之容易,然北边战起,必定引起殷浩警惕,使其有备,难以扩大战果!
若直取殷浩,战而胜之,则普军必然全局崩溃,明公可获全胜,然其三万余眾,如不能速破,一旦战事焦灼,前后普军赶来援应,我军必將陷入危险!
其中利弊,全凭明公衡量!”
闻言,姚襄英伟的面目上,露出明显的思虑之色,警了眼眼神漠然的姚,问道:“景茂,你以为如何?”
对此,姚眼皮子也不眨一下,振臂向前,语气坚定道:“兄长此番举兵,本就是以弱敌强,以小搏大,可谓危中谋胜,死中求生。
既如此,自当谋取全胜,儘可能杀伤普军,收取俘虏、兵甲、辐需,最好將殷浩留下!
若破晋军一部,或许仍能迫其后撤,然若让殷浩率眾退回淮南,那么兄长又將陷入与晋军无尽的纠缠之中,我军的形势,仍未改善,相反將面临普军的反扑与报復! 此番殷浩全师而来,若將北上晋军全部留下,那江北之地,將任由兄长攻略,士民財货,將任由我將士收取。
兄长举全族全军之力,反晋自立,若只为图谋破晋军一部,恕小弟直言,不值得!”
姚这番话,表明的態度十分明显,而姚襄也被说得意动不已。
姚襄本是个骄傲的人,扫了眼姚,连这个弟弟都有如此豪情,他岂能落后。
何况,心中本就积著愤怒与耻辱,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方能洗刷。
也如姚所言,举全族全军的前途命运拼搏,要搏就要搏一个大的,否则白冒了这么大风险。
仰面望了望天色,异常暗淡,看不清天日方位,从那再度向冈上羌骑们席捲而来的彻骨寒意,可以初步判断,日头已经不早。
深吸一口凉气,姚襄调转马头,大喝一声:“走,绕行向南,我们去“迎一迎”殷浩!”
一行数十骑,撞破冬日的冷寂,快速离开,迅速消失在远处寒雾之中。
当最后一丝求稳的念头被掐灭之时,姚襄脑海中又忽然浮现出权翼此前的一些见解。
最重要的一个问题,他与魔下部眾,究竟何去何从。
实事求是地说,决定反普,姚襄更多出於一种愤怒、不满,是对殷浩猜忌、逼迫的反击,当然还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割据思想在作票。
但哪怕已经筹谋起对普军的战爭了,姚襄依旧没有完全想好,战胜抑或战败之后,將何去何从。
姚氏以及依附姚氏的部眾士民们,未来的前途落点,又將在何处?经过这些年从河北到中原的辗转与碰壁,每思及此,姚襄甚至都有些迷茫。
不过,在即將发起对普军进攻的前夕,姚襄在坚定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