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在另一侧的王猛、
程宪:“你们以为如何?”
程宪率先应道:“先秦得此一渠,则关內再无粮米之忧,治疏国渠,利国利民,此应有之义,必为之事!”
苟政目光投向王猛,只见他面色沉凝,思吟少许,拱手道来:“国渠绵延甚长,若大力疏浚,所费钱粮之巨,恐非当前秦国所能支撑!”
听其言,柳恭不由瞟了眼这个秦王身边的红人,又道:“大王,眼下大修河渠,的確不合时宜,因此,臣之建议,採取分时分段,年积月累之法,逐步改善国渠状况!
臣在扶风,便效此法,农忙治田,农閒浚渠。至於钱粮靡费,只需上下协力,善加调措,至少可以维持下去。
大王,此渠不可不修,此为国家大利,生民所依,人心所向。
並且,唯有中枢,统筹调度,方可切实有效改善河渠,获其长久之利!”
“如何?”柳恭显然是早有预案,苟政並未就此表態,还是问王猛、程宪二人。
而这一回,王猛稍加思索,警了柳恭一眼,揖手道:“若依柳太守之策,或可尝试!”
苟政轻轻点著头,看向柳恭,道:“修渠之事,孤早有耳闻,你在此事上,也是琢磨已久,將你的想法、研究,以及此次修渠经验准备,匯总成策,上报长安,让御政大臣及尚书台僚属们先议议::::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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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政话音方落,便见柳恭从袍袖中掏出一卷竹简,双手恭敬地呈与苟政:“大王,此为臣擬治渠条文十七条,还请大王施恩指正::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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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之,苟政看向柳恭的目光中,是真带上几分讶异了。而观其表情,卑敬中带著从容,给人一种淡淡的自信。
伸手接过柳恭的条疏,苟政语气认真道:“卿当真有心了!”
“在其位,谋其政,臣只是略尽职责!”柳恭拜道。
此时,苟政双目之中掩饰不住讚赏之意,不管柳恭究竟是怎样的出发点,又抱有什么目的,至少他的干练与能力,是战略无疑的。
在目前的秦国眾臣中,尤其是地方郡守中,如柳恭这样的干臣,绝对是少数。 更何况,他出身河东,又是柳夫人的兄长,有这两层关係在,比起其他人,就更值得信重,至於当年的恩怨,稍微有点政治智慧的人,都会选择笑著遗忘。
不过,见柳恭那始终从容淡然,甚至有几分智珠在握的模样,苟政念头一动,以一种调侃的语气,说道:“孤观你对河渠之事,分外上心,也认同此渠之价值。
你看这样如何,孤加你为工部尚书、河务钦差,接下来专事协调把控关中河务以及治渠事宜::::
苟政似乎只是隨口一说,但柳恭可不敢不慎重对待,闻言之后,一张脸瞬间严肃起来当然是不愿意的!
什么工部尚书、河务钦差,单靠秦王隨口一说,具体什么情况都是没影的事。即便真能整合出一个河务衙门,秦国能够投入多少资源,注入多少权柄?
而以修渠之事为例,柳恭甚至能想到,这个所谓“河务大臣”要干的事有多麻烦:,
柳恭上奏治渠,他能在扶风启动修渠,可是基於他在扶风郡任上权力,以及可以调动的资源。
在当前的秦国,长安中枢的权势是日渐强盛,但地方將军、郡守大臣们的自主权,实则同样巨大。
就柳恭个人而言,绝不会愿意放弃扶风郡的“诸侯”身份,真一门心思扑河务上去。
如果说,苟政只是偶生一念,提出这个想法,那么在见到柳恭那副犹豫之態后,心生玩味的同时,目光中的审视意味也更重了。
而柳恭,感受著那仿佛能穿透自己的目光,神色变幻几许,袍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、
鬆了又握,终是深吸一口气,郑重拜道:“臣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