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,苟政又看向苟恆,轻笑著问道:“石久此番来见,必然有事吧:
闻问,苟恆起身,依旧保持著恭敬,但神情郑重地拜道:“侄儿业已束髮,然终日昏昏於书案,自觉虚度时光,难以心定。
秦国初立,百废待兴,闻叔父宵衣旺食、孜孜以求国富民安,侄身为宗室,不敢懈怠,愿为秦国基业,尽一份心力!”
陈说完毕,苟恆便直勾勾地望著苟政,双目之中满带希冀。
未脱稚气的面庞上,有紧张,但更多还是坚定。看著这个侄儿,此时苟政心头,是惊喜交加,当然也少不了怀疑。
“石久,你实话告诉我,这番话,是谁教你说的?”审视的目光落在苟恆身上,苟政轻声问道。
对此,苟恆双目之中露出少许迷惘,但在苟政那颇具威力的目光下,肃声稟道:“皆是小侄近来所思所想,何需人教?”
顿了下,苟恆又敬拜道:“国家多事之秋,小侄年岁虽弱,却有护国保民、光宗耀祖之志!”
其言落,太极殿中不免陷入沉默,但並未持续太久,苟政收回压得苟恆有些喘不过气的目光,欣慰著说道:“难得你小小年纪,便有保国之心,这份慷慨豪情,却也不墮乃父之威!”
“叔父!”听苟政鬆动的口风,苟恆精神微振,不由唤道。
苟政抬指,语气悠悠:“我苟氏儿郎,十四五岁的年纪,的確可以担事了!你有此志气,我心甚慰!”
就在前不久,苟政专门给苟恆举办了一场简单的“束髮礼”,虽非及冠,却也是一种半成年的象徵。
而在束髮礼后,苟恆也得字日“石久”,並被苟政封为“桓侯”,赐弘农食邑三千户,田五千亩。
桓侯这个封號,自然也是有些讲究在里边的::,
苟恆一跃成为,功勋之中,恩宠最盛之人,甚至超过雍侯苟雄与郑侯苟武,然而朝野內外,却无人敢非议。
对苟恆来说,这显然是他人生又一大转折点,意味著他开始继承並接受先父之遗泽,
可以试著做主自己的人生。
同时,也意味著他可以为国家做事了,即便他並未满十五周岁::
时势艰难,这个时代的孩童们,没有多少时间等他们慢慢成长,尤其是王室成员。而此番,不管有没有人在背后指点,苟恆能够主动请命,实则都是符合苟政心意的。
不过,苟政面上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稍加思索,道:“这样,你去御史台找王猛,先在他手下,当个巡吏!”
如此请缨,就出任一个小小的御史巡吏,这显然出乎苟恆意料,一时訥言,不知如何应对。 见他面露失望之色,苟政淡淡一笑:“怎么,不满意?”
“不!”苟恆当即摇头,但语气迟疑:“侄儿只是更想从军::
“战阵上刀光剑影,生死相搏,可没有你想像中简单!”听其言,苟政这么说道。
对此,苟恆面上毫无惧意,正色拜道:“叔父当知,当初侄儿隨武叔在羯赵剿杀下流亡西归,也是见识过生死,经歷过腥风血雨的!”
听其言,苟政轻笑两声,语气变得严肃:“你不要觉得,只有战场上杀敌建功,才是为国为民!
军政大事,国家大计,那些繁琐困顿,那些不为人知辛苦为难,並不比战场上与敌搏杀轻鬆。
我意已决,你若想报国,便从御史台干起!”
见状,苟恆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与苟政爭辩,只能低头拜道:“诺!”
看他这副模样,苟政轻轻一嘆,而后平声静气地交待道:“这项差事,我也不是白给你。
首先学业不能荒废,不要觉得书案上得来的学识与道理无用,没有这些,你至少今日没法到我面前慷慨请命;
其次,王猛有经国佐命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