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我们能把代王拓跋什翼键留下:
南面更有秦军滋扰,虽有探骑上报,秦兵已將介休周边掳掠一空,退守雀鼠谷,然并州局势若有反覆,其必復来!
因而,望將士周知,此番西征,不只要扫平所有敌对与不臣,更当以最小代价,收取、安定并州!
我当谋求完胜!”
“完胜”音落,慕容恪那俊逸的面容上,已不见宽和,只剩自信与严肃,由內而外散发的气势,让人既敬且畏。
“大將军既谋全胜,自有全胜之法,恳请不吝赐教,以安眾將之心!”堂间安静了一会儿,在简单消化慕容恪所说之后,左將军慕容彪起身拜道。
扫了慕容彪一眼,又瞧向其他眾人,略作思,沉声道来:“战阵之上,焉有完胜之法?不瞒诸位,我之所以按捺不动,是为等待战机!”
不待眾人开口,慕容恪又继续道:“我所等待的战机,不在晋阳城下,而在代军撤军途中!之所以举大军北上,进驻榆次,也是施压拓跋什翼键,迫其撤军!
我不愿引大军与代军在汾河谷地正面廝杀,然趁其撤军,率眾掩杀,通过追歼破敌,
还是很乐於尝试!”
听慕容恪这么说,慕容彪当即说道:“隔百里而迫敌,若让代军走脱,恐追之不及!”
慕容恪笑道:“普阳至雁门数百里道途,纵其倍道而驰,也不是代军数万之眾短时间內能够穿越的!
何况,此番代军南下,侵掠并州郡县,所得人口財货,数目庞大,诸君以为,代军各部可捨得放弃这些累赘之物?
而只要代军捨不得,他们便快不起来,便给我们留足追歼破敌的时间与机会!
若代军捨得,那便看我军与代军谁马力更足,脚力更久!而不论如何,形势之发展,
都將有利於我们攻取并州!”
慕容彪坐下了,其他將领也都被慕容恪说服,仔细想想,没什么难以理解的,这就是大將军一贯的用兵之法。
在眾將的敬服与默之中,悦綰再度站了起来,提出一个问题:“大將军所谋,確是制胜之法,然代王若不为所动,继续围困晋阳,从塞北调兵,甚至率军东渡汾水,来攻榆次,又当如何?”
对悦缩的一连问话,慕容恪呵呵笑出了声,而后在眾人注视之下,神色坚定答道:“若代军逗留一月,则將设法攻取新兴、雁门,彻底断其归途,安东將军(慕容霸) 那边,已然是蓄势待发;
若其逗留两月,便当依安东將军建议,遣精骑出塞,直袭代北、盛乐:
若代王果有决死之心,引军东渡来击,那么拋开所有谋略,率眾將士正面破之,斩將擒王,亦无不可!”
此时的慕容恪,不像一个戎马多年的统帅,更似一名激情洋溢的演说家,而在场燕將,受其鼓动,无不概然向战,自信十足。
这是许多追隨慕容恪的將领所习惯的事情,他们总是能够从慕容恪这里获得摧毁一切敌人的信心,慕容恪的风度,往往能够感染人心,让人受其驱策。
隨著慕容恪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,对代军的作战方略,也已彻底成形,眾將心中,至少有个谱,少些无法按捺的焦躁。
当然,慕容恪可不是简单地在榆次等著,这段时间运筹帷,为决胜千里,他可做了很多准备。
太原及其以北的城池、道路、地形,他早已探明,慕容霸那边也行文要求其配合,给这个拥有命世之才的弟弟一个展现的机会:
就连蓟城慕容偽那边,也有基於政治上的充分沟通,这一点甚至比战场上纵横闔更为重要。
难得有这样从容谋划对手的局面,关键对手也的確给机会,以至於,慕容恪甚至都帮拓跋什翼键擬好了撤军计划。
兵马如何布置,哪里適合宿营休整,哪里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