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政又呵呵笑了两声,讥消著道:“这些豪强吶,才得一丝喘息之机,那活泛的心思,隔著几百里孤都能感受到。
人虽入秦境,这心在何处,尚未可知啊!”
听苟政这略显尖酸的语气,郭毅心中便知,那些南来豪强的小算盘,是打不成了。
本著一种严谨的態度,郭毅还是请示道:“大王,不知此事,如何答覆杨间?”
而苟政几乎不假思索,语气强势地回应道:“所有南迁豪右,全数西迁至关中,至於其他流民百姓,河东、平阳共分之!”
吩咐完,苟政抬起头,转向苟武,此时目光中只剩下平静与释然了,轻声唤道:“德长!”
“臣在!”苟武心有所感,起身郑重应道。
“孤知道你对我秦国军事防御,尤其是关东防御,有一套通盘考虑,统筹规划!”苟政沉稳地说道:
“你回去整理整理,过两日,与御政大臣们再共同探討一番:如你所言,那不是单纯的军事防御,还涉及到民政事务的支撑,还需综合群臣意见!
待拿出一套完整可行办法,便照此执行吧
这番表態,也意味著,苟政真正接受了苟武的军事防御思想与战略收缩计划。
而对此,在场大部分文武,都是表示支持的。尤以王猛为最,他已经不止一次对苟武的韜略与器量表示讚赏、敬佩。
“河北动静如何?”并州方面有个结果之后,苟政的注意力飞速转移,问等候已久的朱晃道。
朱晃稟道:“如大王所言,自燕军大兵西征后,燕国境內果不安稳,尤其是冀州及沿河地区。
前不久,故羯赵卫尉李续聚眾数千人於常山叛燕,只可惜未曾坚持十日,便为镇守常山的慕容霸討定,投降之后,被执送蓟城::::
“这个什么李犊,谁给他的勇气,敢於常山叛燕?他是不知慕容霸的厉害?”听其描述,苟政有种无语的感觉,更觉可惜。
对此,朱晃自然不能给苟政一个解释,只是继续稟道:“燕河內太守吕护据野王自立,慕容评已亲自领军出邮,前往討伐!” 这个吕护,也是有些来歷的,曾为冉魏徵虏將军,赵末以来,降魏、降普甚至还投靠过占据鲁口的王午,直到燕军横扫河北之后,又降燕。
也是在今春,方才被慕容偽移镇河內,拜河內太守,作为对付的一颗棋子。
但这显然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,大概是感受到北方躁动的空气,又或者认为慕容恪西征之后,燕军对河北控制力减弱,兴致一来,他自立了
管吕护叛燕缘由如何,但只要敢於与燕国为难,都是好样的。苟政也瞬间来了兴致,赶忙问道:“吕护有多少人马?”
对此,朱晃略显迟疑:“只听闻年初吕护率部曲三千上任,河內残破,便是让他招揽流亡,募集兵勇,想来也很难过万。
慕容评所率討伐大军,则有三万步骑
听此消息,曾亲率秦兵收取河內二郡的邓羌,筹谋说道:“若吕护能够据野王死守,
坚持一两月,想来问题不大。
不过,河內之叛,对并州战局,恐怕很难造成直接影响!”
“不论如何,总是牵制不少燕国兵马!应当设法,让吕护多坚持一段时间!”王猛严肃道。
“区区一军一城之力,如何能与偌大燕国相抗衡?”苟武看向苟政,接话道:“如欲牵制燕军,眼下只有我们出兵,才有可能!”
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苟政问道。
如郭毅、任群者,面上明显有所犹疑,倒是薛强,坚定道:“收缩防御,绝不是自缚手脚,该当出击时,坚决出击。
不需多少兵马,只需一支劲旅,借吕护之乱,趁燕代二国大战於并州,打击燕军,削弱燕国一分实力也好!
慕容评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