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召集诸位,就一个议题,并州战事!”大马金刀地高居王案,环视一圈,苟政严肃道:
“诸位该当知晓,并州战事,我秦军虽未直接参与进去,但其战局发展与结果走向,
无不对我秦国產生深远影响。
并州姓张,姓拓跋,抑或姓慕容,於我秦国而言,威胁是大不相同的!”
“说说并州最新的军情变化吧!”扭头看向朱晃,苟政伸手示意道。
“诺!”朱晃躬身一礼,而后走到悬於殿中的并州舆图,照图介绍道:“过去二十余日,慕容恪屯兵武乡,遥望普阳,除遣骑军北上袭扰,牵制代军,未有大动。
慕容恪显然不急於同拓跋什翼犍决战,一直忙於招抚上党,囤积粮草,养精蓄锐。
然而,五日之前,慕容恪遣部將侯龕北上攻取阳邑!三日前,慕容恪又亲率大军进入阳邑,目標直指榆次”
“显然,慕容恪准备与拓跋什翼键一决胜负了!”苟武语气严肃地说道。
“拓跋鲜卑是何动向?”苟政又问。
朱晃应道:“代军一直集中兵力,围困晋阳,过去一段时间,因燕骑北上,与其掠粮部卒廝杀,又兼太原当地豪强受慕容恪感召,纷纷降燕,奋起反抗,配合燕军作战,代军损失惨重。”
“这个代王,不知兵啊!数万塞北铁骑,竟被区区一座普阳困住,简直是自缚手脚!
若非并州內乱,他焉有机会破关而入?”邓羌说道,言语中带著少许蔑视。
任群也主动提出看法:“派军肆意抄掠,祸害士民,更是丧尽人心,自陷泥沼之举,
若能对太原士民善加招抚,代军处境不至於此!”
邓羌摇头道:“拓跋鲜卑远道南来,若不因粮於太原,如何保证军需补给?若不掠民夺財,各部拓跋鲜卑,又如何安抚,如何保持士气与军心?
以我看来,代军最大的问题,还在於军略决策之失,掌握那般大的先发优势,却逐步陷入困境,究其原因,又岂能简单归咎於『人心向背』?”
薛强附和道:“最难得,也最难缠的,还在於慕容恪。燕军亦非义师,在其统帅下,
却能克制抢掠之心,严格遵守军纪,无犯於当地士民。
如此相形见出,太原士民岂能不单食壶浆,踊跃支持?既得人望,又忍得时机,代军岂能是燕军对手?
并州,將为燕国所有!”
“诸都是这般认为的?”苟政面无表情,问道。 王猛也开口了,道:“慕容恪用兵,向来谋定而后动,善於利用形势,寻找对手破绽,而后一举制胜。
此人攻取上党以来,按捺至今,忽举大兵北上,必得全胜之法,拓跋鲜卑兵败不远!”
苟武頜首,表示认同:“拓跋鲜卑早已处下风,目前形势,更是恶劣。
此时,拓跋什翼健若能快速下定决心,捨弃普阳,放弃抄掠之人口財货,果断北撤,
或许凭藉骑兵之快速机动,能够减少损失,否则:::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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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儿,苟武那摇著的头,已然完全表明他的看法了。
这个时候,郭毅突然开口问道:“麻秋一干叛眾,如何能稳定人心,和协士眾,坚持如此之久,而晋阳不破?”
“还是代军茶毒太原过甚,以致晋阳军民,誓死抗爭!”任群嘆道。
“倘若晋阳忽然告破,抑或代军援兵南下,代国雄峙塞北十数年,部眾百万,若全力南下,胜败如何?”郭毅又道。
对此,邓羌笑了笑,语气篤定道:“纵然普阳告破,拓跋什翼犍如不及时撤离,也不过是给自己选了一副更大的棺!
至於代军援兵,纵然拓跋什翼键还能调动部族南下,难说是否赶得上晋阳决战,即便赶上了,即便他调集十万部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