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一向是务实风格,为何此番要如此固执地推行吃力不討好的禁酒令?
郭毅的这个疑惑,很快得到了解答,稍后眾臣各自退去,郭毅与王猛被苟政留了下来,欲与二人进一步討论一下禁酒之事。
郭毅觉得,不管是出於为朝野稳定的公心,还是其他什么自的,也不管苟政乐不乐意听,自己都该发声了。
他这个秦国丞相,可不完全是一个应声虫,因此,君臣三人落座之后,郭毅便以一种严肃的口吻拜道:“大王!恕臣直言”
“丞相想说什么,孤大概能够猜到!”苟政扬了扬手,轻笑道。
注意到苟政那轻鬆的模样,郭毅愣了下,忍不住回头看向王猛,见此时的王景略也是若有所思,面目间流露出淡淡的不解之色。
轻舒一口气,苟政没有卖关子,直接说道:“禁酒之事不可行,孤明白其中道理,就算禁了,也必然引发其他问题,必然增加国家行政成本,扰乱人心,引发民怨,甚至影响治安。
孤再厉害,也不敢与人的天性与欲望对抗,堵得越厉害,引发的后果便越严重”
苟政这样一番话,可说的郭、王二人迷糊了,也不猜苟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郭毅神色微缓,拱手问道:“既然如此,大王为何定要推行禁酒令?”
“不知二位可曾听过一个道理,想要开一扇窗,你得做出一副拆除整个房屋的架势,如此反对的人,也就更容易妥协:”苟政悠悠然说道。
闻之,王猛两眼顿时一亮,望向苟政道:“敢请大王明示!”
苟政道:“孤趁此次事件提禁酒,可谓適逢其会!孤要达成两个目的,一是打击关中酗酒之风,尤其是朝廷大臣、勛贵將士中的酗酒风气。
酗酒误事,可不是孤一个人嘴上说说的,看看各级臣僚因此耽误过多少公事吧。此事,之后当写入朝廷仪典,作为官吏升迁考核標准之一,想要酗酒,卸掉所有职权再说。
其二,酒麴官营!孤不求禁止所有人吃酒,但可以提高吃酒的代价。今后,
凡我秦国治下,百姓不得私自酿酒,尤其以粟麦主粮酿製。
一应酒水供应,將由朝廷官督酒坊统一酿製,而后分发各地售卖,所得收入,纳为国用!”
这样一解释,苟政的目的也就清楚了,打击酗酒,而非禁止饮酒,並且通过控制酿製、售卖的手段来实现。
与此同时,再给秦国朝廷增加一笔除了盐铁之外的重大利税,垄断的生意才好做,利润更高
至於这两者,哪个是主,哪个是次,就见仁见智了。
后者,总是避免不了一个“与民爭利”的嫌疑,但趁著此次“纵火风波”,
站在道德的制高点,似乎可以大义凛然地操作一番了。
“二位以为如何?”看著消化此消息的郭毅与王猛,苟政抿了口茶,问道。
事实上,茶也可以按官营办法,將其重利控制在官府手中,只不过,目前在秦国茶是更为稀缺的东西,基本仰赖外部输入,还主要通过一些民间势力的走私。
而即便苟政只是想要“开一扇窗”,郭毅与王猛的表情也没有过於放鬆,但都下意识思考起其可行性来。
看著苟政那轻笑的面庞,就仿佛在问自己,此事有搞头吗?
“或可试行之!”王猛很快道。
“既可稍遏酗酒,以正朝野风气,又可增加朝廷利税,可以尝试!”郭毅在短暂的犹豫之后,也表態道。
“既如此,尚书台与御史台,当就相关禁令、酒麴官营及监管、处罚条制的建立,做好相应研討、实施准备!”苟政露出满意的表情,交待道:
“此事不必操切,丞相这边,先组织人议一议,大大方方地议一议!待到时机成熟,准备充分,再定乾坤!”
“诺!”
“此事,孤算是对二位交底了!”说著,苟政的语气陡然严厉:“莫要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