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真正清晰的认识,並看清前路,还是近一两年的事。
丁税制的建立,那个过程中所经歷的一切,所有暴露的矛盾与问题,都是苟政在治国建制上的经验积累。
尚书台內,东阁之中,郭毅与民部几名属臣,商討总结著今岁夏收的情况,
而从郭毅老脸上的笑意,以及那融洽的谈话氛围,便可知此次夏税的收取,大概率是顺利的。
一年丁税,分夏秋两次收取,这是去年秋收之后,王猛给苟政提的建议。
而“夏税”,对秦国来说,也是第一次。
所幸有去岁秋收的经验大抵,秦国的相关职吏,倒也不用像去年那般手忙脚乱,问题重重。当然,忙碌是有一定的,问题也是有的,但整体上处於忙而不乱的状態。
而成果,自是斐然,虽然夏收仍未彻底结束,大部分收上来的粮税还未运抵长安,但就截至目前各郡上报数目统计,本次夏收,秦国官府共从地方上收取二十七万余斛麦,十一万余斛粟。
这个数字並没有多庞大,甚至连秦国目前的军政开支都无法覆盖,更別提有战爭、灾害之类的突发事件了。
然而,对秦国来说,能够把粮食从地方士民手中收上来,这件事本身的意义,要比收上来多少重要得多。
尤其是此次夏税虽属第一次,但收取的过程,整体上是十分平顺的。不管是早期的掠夺式收税,还是去年的照章纳税,都没有此次自然、平稳。
这其中,当然也受到襄武捷报的影响,秦军又取得胜利了:
关中的豪强地主们,还是长教训的,也懂得屈服。他们未必拥护政权,
甚至绝大部分人对苟政搞的税制厌恶、排斥,但在秦军势大之时,该低头总得低头。
毕竟过去几年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,真惹急了秦军,那可是会抢的,那时付出的代价,可比“照丁纳税”大得多。
同时,一年税收最丰足的时候,还得看秋收,税制中规定的绢、绵布匹,也是秋收后收取。
而到目前为止,维持这架军政机器运转的主要养料,还是那数目惊人,
规模庞大的关中屯田。
以当前的统治结构,那点丁税才多少,光靠丁税,这国这家早就散了, “发文诸郡,除留存、免之部分,一应夏粮,儘快安排人手,输抵长安!”阁堂內,郭毅语调轻鬆地吩附著:“民部及长安诸仓职吏,当严阵以待,做好查收入库事宜!
与关中屯营上缴粮麦,要做好区分,让眾僚辛苦一阵,待入库结束,自有搞劳!”
“夏收结束,也將入秋了,自长安及诸郡僚吏,仍不得放鬆,还有秋收在前方等著我们。秋收之重,无需老夫赘言“
“诺!”
“还有,通知各郡,此番夏粮收取,帐目一定要清楚,要与丁籍对得上,更要经得起核查!”扫向眾人,郭毅表情变得严肃,语气中更带有几分严厉:
“若是为御史督查出疏漏,甚至引发民变、民乱,必当严惩不贷,让各郡官吏自做!”
郭毅这番交待,自有深意,带有少许关怀,更多则是提醒与警告。他当然知道,从粮食收取,到夏粮入库,这整个税收链条中,必然伴隨著许多矛盾乃至醃赞之事。
真实的情况,也绝不如眼下呈於尚书台公案上的报告那般漂亮,但这对郭毅来说,並不是太重要,他更看重结果,或者说更希望稳定,更在乎大局。
因此,纵然有问题,他也希望各郡官吏能够把局面维持住,別闹出大乱子。
这其中,还有一个背景,那便是御史大夫王猛,在夏收期间,带领下属的几名御史僚臣出动了。
在完成对秦国监察机构的组织完善与人员充实之后,王猛一如从前,又把人拉出去“练兵”了。
一直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