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遗憾萧敬文败得太快:::
而梁州兵马的大肆抄掠与破坏,也引发了周抚及益州將士的强烈不满。周抚可是个强人,戎马几十载,为制止梁军的胡作非为,两军之间屡起衝突,最终亲自带军,將司马勛“礼送”回汉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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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这段混乱时期,耿儼终於打探得到自己妻子的消息,从一个邻里口中得知,以从逆之罪,他的家被普军抄没,家人也在抄没过程中被屠杀,动手的正是司马勛的梁州兵马。
得悉其情,耿儼是目欲裂、痛断肝肠,他连妻子的尸身都不曾见到,只在城外荒郊的乱葬岗前祭拜一番,便忍痛含泪,再度潜伏北上。
涪城对他来说,是一个伤心地,更加危险,当年冬,在吃足了苦头之后,耿儼再度来到长安,那时的他,形容枯稿,状若野人,支撑他流亡北上的,是切齿的仇恨。
有之前来使的门路与经验,耿儼出现的消息,很快传到苟政耳中,並顺利得到召见。
时隔数月,二人再度会面,感触皆大有不同。耿儼这回不为萧敬文,而为他自己,诚恳地向苟政投靠效忠,並表明復仇之志。
当时,苟武所率秦军,已然取得对东普的诚桥大捷,关中与东普的关係也宣告彻底破灭,苟政称王的筹备更在快速推进之中
这种情况下,对萧敬文的败亡,苟政感受难免复杂了些。当然远不至於后悔,就算他遣师南袭汉中,迫司马勛回援,也未必救得了萧敬文。
周抚与毛穆之,足以灭萧敬文,甚至於,把司马勛逼得回师汉中,哪有他在涪城与周抚的衝突,梁益之间的矛盾与,对苟政来说意义或许更大。
对耿儼这个萧敬文的旧部余孽,苟政则大大方方地接纳了,既已撕破脸皮,
刀兵相见,也没什么好避讳的。
更何况,当初耿儼秘密北上求援时,就给苟政留下了深刻印象。而在萧敬文败亡之后的经歷,则更显能耐,穿梭於梁益秦雍四之间,跋山涉水,秘密潜行,
这样的本事,可不是一般人具备的。
在苟政看来,这个耿儼,具备秘密战线上的出色能力,就冲他那卓越的潜行与求生经验。
考虑到耿儼遭逢惨变,又在几个月的沦亡途中,受尽了苦楚,亏空的身体,
苟政在接纳他后,没有直接任命,安排差事。
而是赐予房宅与钱粮,让他先在长安安心住下,养好身体,补足精神,如此一晃眼,便是近半年时间过去了。 时间是疗伤良药,这半年下来,耿儼並没有过分沉涵在悲痛之中,也可能是將仇恨埋藏於心中了。从耿儼的遭遇与经歷也能看出,这是一个性格相当坚韧的人。
过去半年间,苟政也曾召见过一次耿儼,但也只是简单的谈心交流,观察其状態。耿儼虽然向他表明想要“工作”的想法,但苟政没有同意。
此番,时隔两月后的又一次召见,苟政显然要启用他了,大概也是心有所感,耿儼来见,还专门將自己收拾了一番,眼神深处虽时有阴鬱,但只需埋头,
便沉静如一路人:
“身体恢復得如何?”殿中,打量著稽首拜倒的耿儼,苟政轻声问道。
“承蒙大王恩泽,已然恢復如初!”耿儼应道。
“这段日子,熬得很辛苦吧!”苟政又道。
抬眼望向苟政,耿儼:“衣能暖身,食能果腹,何谈辛苦?此生若不能復家门血仇,不能报大王之恩,才是辛苦!”
听其言,苟政不由偏头笑了笑,从耿儼的话中能够听出,此人不只是身体,
精神上也恢復了。
那份血仇,能够让他比旁人更容易获得苟政的信任与使用,但若过度为仇恨情绪所驱使,则不可大用。而看其状態,苟政又可以收起几分顾虑了。
“免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