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个,青州的段龕,豫州的姚襄。
青州太远,几无联繫,操作不便,而姚襄,主动把机会送上来,孤岂能不抓住。
孤对姚襄的期望不高,做好他自己即可,哪怕仇恨孤,时刻谋划孤,也无关紧要,只需对我秦国的局势与处境有利即可。”
“至於养虎为患之说,呵呵
不是孤自大,姚襄继承家业,极盛之时,全师而来,尚且为我大秦將士击破,而况现在。
区区两千多俘卒,老兵又如何?比起战略大局,他们的愤怒、仇恨与生死,实在微不足道!”
“姚襄及其下属羌眾,於孤而言,只是一群失去锋锐的丧家之犬,但对殷浩所统普军来说,仍可为疗牙利齿之恶狼。
此时此刻,孤已经期待,姚襄究竟有何表现,能在中原掀起多大的风波!”
这还是自苟姚双方开启交易以来,苟政第一次,详细而全面地阐述自己的考虑。其中利弊权衡,得失思量,相当明白,苟政显然是结合当前形势,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而王猛听了,两眼之中异彩连连,以一种嘆服的语气拜道:“大王运筹千里,成竹在胸,虽生死仇敌,亦能引为己用,真王者之姿也!臣佩服!”
王猛一直知道,苟政胸怀大志,腹有良谋,是明主之姿,否则也不会捨身相投。
但苟政也一直给王猛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,始终无法真正看透,此番在此事上,总算见识到了几分风采。
这个秦王,其心机渊深如海,有著不同寻常的见识与成熟,保持下去,秦国大有可为!
此时的王猛,心头再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触:,
“孤只是习惯於从实际出发罢了:::::”苟政则悠悠然地嘆道。
对此,王猛在思付少许后,再度拱手道:“大王识略之奇,令人敬佩,谋算可谓尽矣!
然而,倘若姚襄几番挫折之后,懂得蛰伏屈从,含羞蒙耻,借普军之力,共同伐我,
復仇雪耻,大王之谋算,岂不落空?”
“机关尚有算尽之时,孤又岂能谋得一切?”闻言,苟政一脸轻鬆的笑意,淡淡地说道:“倘如景略之言,那便战场上做过一场便是,再来一场洛阳之战,晋军若有本事,那便再来一次潼关血战。” “只是!”苟政说著自己都笑了:“孤很难想像,羌军与晋军,姚襄与殷浩,双方两者之间,能够携手並肩,共同作战”
苟政敢於做这样的决策,除了根据当前形势权衡利弊得失,更为重要的,是他脑子里还有一些零星的写进歷史的答案,关於姚襄,关於殷浩的北伐。
或许不够清楚,但足够苟政下决心,做判断了。
看似赌博,实则智珠在握,更何况,即便情况有变,结果不如人意,也无关痛痒。如今的苟政不比当初了,他手中的筹码还有很多。
“事实上,最为难得,最让孤惊讶的,还是姚襄竟然愿意忍辱含恨,向孤低头!”提起姚襄,苟政再度感慨看:
“能屈能伸,此人確有大丈夫之姿。只可惜,志大难伸,这天下虽大,却无多少用武之地”
“对此人,仍不能掉以轻心!”想了想,苟政严肃地说道。
言罢,便取过一张文简,提笔落字,很快成文,用印,密封,遣军骑飞马向东。
这是给孟淳的命令,要他一切小心,要做好战爭准备,以防羌军。若是姚襄趁交易期间,给秦军来一场袭击,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
这种事情,姚襄未必做不出来,都什么处境了,哪还有什么道德洁癖。
换作是他,出於政治考量,为规避风险,甚至在得交易的同时,做好当场翻脸的准备。
既获得解救羌眾的机会,还能予秦军以创伤,若成功,还能向普廷请功,避免猜忌的同时,或许还可以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