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总是有一定基础与经验。
来自於河东盐池的经验,须知,目前已成规模的河东盐监,就是苟材这几年,一步步摸索、完善,乃成建制,並且还经受过歷次战乱的考验。
而河东盐监统管的职吏、人力规模,以及机构设置,也並不简单。
盐监事务,苟材能料理得当,这是他能上位盐铁部的重要基础,也是苟政將夏阳铁务整顿改革,交给他操办的根本原因
:
整顿之余,在新任的夏阳监李绪的陪同下,苟材再度巡走於芝川镇內。
李绪,此前为郑县令,是苟政当初选拔的十二名地方官长之一,去年在任上配合王猛进行清丁编户,表现突出,颇显政能。
在去年秋冬展开的第一次丁税收取中,也按时按量,顺利地完成税收任务,得到了长安巡官的褒奖。
以此功,在朱彤调任长安之后,李绪也从郑县升任夏阳监,仍旧兼任夏阳令。而比起一个地狭民寡的普通县令,夏阳之任,显然是仕途的一次跃升,他已然走在了那“十二令长”的前头。
而回顾过往,从一个寒门布衣,成为一方监令,朝廷要员,李绪也就费了三年时间。
这个速度,谈不上快,但绝对不慢,多少人是直接湮灭在这动盪的乱世之中,而作为崛起的直接利益获得者,李绪对苟政的忠诚,也显然要超过常人·
炽热的烟火气笼罩著整座城镇,却给苟材那疲惫的身心,带来些许愜意,
尤其是,望见一车车的碎矿与木炭,被输至镇內,那不算高耸,但格外挺拔的炼炉,
始终蒸腾著、束缚著热量。
能够听到烈火焚烧的动静,其间酝酿著钢铁的力量,是財富的来源,发展的动力,武力的保障::
在一座停炉冷却的竖炉前,扫了眼几乎堆叠成小山的矿石与炭料,又看向那些列队像军队一般接受检阅的匠人与劳力,苟材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我这里,不需这么多人伺候,都去忙吧!”
“诺!”
“眼下,多久能出一炉铁?”回过头,苟材问负责的主事。 主事是一名年纪不小的老匠人,对掌握著自身命运的苟材,极为恭敬,不敢怠慢,答道:“稟尚书,就去年的情况来看,短则三日,长则五日:::
7
“要如此之久?”苟材眉头微,显然不甚满意。
主事见状,面带志芯,赶忙解释道:“矿石、炭料时而供应不及,质地也不一,需要费时筛选,每炉產铁后,也需冷却、清理,炉体若有损伤,还需修补,下料之时,也颇费功夫”
这主事对炼铁事务显然颇为熟悉,听其侃侃而谈,苟材的表情缓和下来,说道:“还需儘量缩短时间,否则太过迟慢了!”
“属下等已然尽力协调,经尚书此番改制,减少流程麻烦,必能更快出铁!”主事说道。
“每炉可產铁多少?”苟材又问。
“似此竖炉,经过几轮增料扩產,每炉出铁,约在三千斤(晋斤)左右,再多便无法保证铁质了!”主事道。
闻之,苟材眉毛稍微挑了挑,心下暗暗计算,很快露出一副头疼之色。扭头,乾脆问道:“照此说法,一切顺利,此炉每年可得多少铁?”
对此,主事也愣了愣,道:“这,属下等却未仔细筹算过,只是从去岁秋开始,不停地加料,不停冶炼““
这时,一旁的李绪开口了:“若依其言,一切顺遂,此炉每年可炼铁,少计也当有十五万斤!”
“一炉便有十五万斤!”苟材脸上,第一次露出讶异:“去年一整年,夏阳產铁,也就这个数目!”
李绪对这些,显是有所了解的,轻笑道:“尚书恐怕不知,去岁铁监下属职吏民工,
最主要的精力,都放在採矿、制炭、砌炉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