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耆这个洞察世事的老狐狸,是苟政的高级顾问;柳恭在扶风郡上政绩卓著,苟政都不忍隨便调离,以免影响到扶风良好的发展恢復势头;柳才情略有不足,却也算个相当忠实的执行者。
然而,若与邓氏相比,总还是差上那么几分意思。不为其他,一个邓羌,便足以让苟政心里產生偏向。
苟政贪恋的,还真只是柳苏美色与身段,一旦上升到政治层面,那么靠后是必然的。
不过,当她给苟政诞下一名子嗣之后,地位比起过往会凝实得多,不作妖的话::
崇仪阁內,家宴还在继续,在一千邓氏家人的瞩目下,苟政依旧抱看自己的长女。八九个月的女婴,已然开始学会爬了,在父亲怀中甚至有些坐不住,不停地挣扎著,对抗看,可爱的表情,却逗得苟政笑容满面。
边上,邓夫人目光平静地看著父女俩,面上带著少许温婉的笑容。实事求是地讲,邓夫人长相不算出眾,大抵从小受著安定的风吹,皮肤並不细腻,深额广颐,是微胖型的妇人,生產之后的身材尚未恢復,更显饱满。
但这个阶段的妇人,本就別具韵味,再兼邓鹃汁水一向很足,对苟政来说,还是相当勾人的:
如果说对邓始来说,有什么略感遗憾的地方,大抵就是邓鹃没能给苟政生个王子了,
即便苟政看起来很喜爱这个小公主,但毕竟不是王子!
“將红莲带下去吧!”在成功將小公主逗哭之后,苟政哈哈一笑,不无尷尬地將之交给边上的宫人。
因年月尚幼,还未正式序齿,因而平日,只呼其乳名。而红莲,便是这小公主的乳名,因她出生之时,秦公府后院池中有荷盛开。
当然,苟政其他几个王子,也是有小名的,比如嫡长子苟捷的“瑞临”,长子苟定的“长恭”,赵夫人所生三子为“青松”,柳夫人所生四子则为“棘子”。
“邓翁远来,本该盛情款待,然眼下宫中用度拮据,仅以此简食相待,怠慢之处,还望海涵!”见阁內似乎就自己真正轻鬆著,苟政笑了笑,冲端坐食案后的邓始道。
闻言,邓始面上笑意微敛,十分认真地望向苟政,说道:“大王之款待,在情义深重,而非美食珍。 恕臣直言,今日宫中这场家宴,非臣几十年来吃过最丰盛美味的筵席,却是臣吃得最高兴的一场!”
显然,这邓公,也是会说话的,並且没有带个苟政刻意逢迎的感觉。
打量著这个始终从容不迫,並一直暗暗观察著自己的老臣,见其目光中儘是坦然,苟政心情更加:“邓翁此言,却让孤更加汗顏了。今日且记下,待关中復兴,物產丰足,孤必再备一席盛筵,以作弥补!”
对此,邓始也爽朗一笑,应道:“臣便先行拜谢大王恩典!有大王励精图治,这场席,想必不远,臣定不错过!”
“今日会见邓翁,孤亦开怀,为我翁婿君臣之谊,再干一杯!”苟政举起装著茶水的酒爵,邀请道。
“大王请!”这次却是邓氏父子一起了。
酒足饭饱之后,留邓羌夫妻带著孩子在崇仪阁內陪伴邓夫人敘话,苟政则引邓始,往太极殿而去。
作为苟政日常办公、就寢的殿宇,太极殿规模並不大,基本由一殿两阁构成,但那种经权力加成后的威严气势,却是有如实质,笼罩在所有身临其境的人头顶。
登堂入室,落座奉茶,比起在崇仪阁內的温馨和睦,邓始心下凛然,本就注重礼节的他,更显肃穆了。
见其状,苟政虽保持著一本正经,但面色有所缓解,以一种温和的语调说道:“邓翁不必如此拘谨,如常即可!”
但是,邓始仍一副礼不可废的模样,並未因苟政礼遇而得意忘形,这大抵是一个老者久歷乱世方形成的智慧。
也不勉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