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何况如今燕军渡河,占据充州郡县,形势於他,只会更加不利。
因此,殷浩不足为虑,江淮晋军,想要威胁洛阳,都十分困难。”
闻言,苟武思少许,应道:“主公之忧,仍在江陵!”
“不错!”苟政道:“以我估计,殷浩倒台之日,就是桓温北伐之时!”
“以末將之见,桓温亦不足为虑!”苟武突然道。
对此,苟政神情间多少流露出些许讶然:“德长何出此言?”
苟武笑道:“主公又何必考我?主公对桓温的忌惮,股肱之臣,何人不晓?
对荆州军的威胁,末將也曾细密筹思。”
“结果如何?”苟政兴致盎然。
苟武道:“末將以为,桓温北伐,若直取洛阳,则的確难守,可弃之,退守弘农、潼关,足以阻拒。
若走武关道伐我,则沿途关隘、山险,皆可利用,主公甚至可集关內精锐破其於商洛之地。
时至如此,只要关內稳定,任何人想从关河形胜险峻强行突破寇我,都只有功败垂成的结果。
纵然桓温声名在外,也一样!主公治下关內,不是成汉,今日之桓公,也非当初之桓將军!”
说到这儿,苟武抬头瞄了苟政一眼,见他頜首不已,又继续道:“桓温如想破我关中,除非他能联合雍秦四围各方势力,同时发兵,还需尽力。
否则仅凭一两路兵马,便想攻取关中,恰如痴人说梦,以我军当下的军力与实力,完全可逐个击破!
而有符氏、姚羌前车之鑑,以桓温之雄才见识,也必定会多方联合,凭其声望,只怕响应的势力不会少!
因此,桓温如伐我,带来的威胁,依旧不是江陵之师,而在关內,在雍秦內部居心回测之豪右,在关西周遭敌视之仇寇”
隨著苟武的讲述,苟政双目之中也闪过一抹恍惚,待其言毕,很快回过神来,抚掌赞道:“洛阳、诚桥两役,德长功勋卓著,才情惊世,已令孤喜。
但更令孤高兴的,是德长之见识谋断,格局韜略!你不仅是將师之英,更是谋国之才啊,有德长辅弼,莫说关中,孤早晚能平定天下。
慕容偽有慕容恪,我有苟德长啊:::
苟政这等评价与讚誉,可有些过了,苟武看起来也有些承受不起,赶忙摆手,表示道:“主公盛讚,实愧不敢当,只当尽心竭力,辅助主公,成就大业!”
“不瞒德长,到眼下,孤虽仍然忌惮晋军,忌惮桓温,却已不似当初,因为我们已经强大起来,並且已经初步巩固既占之关中郡县!”深吸一口气,苟政平心静气,娓娓道来: “如你所言,关外的势力,不论其实力多强,兵马多精,都难以给我们带来致命的威胁。而真正的危机,往往源於內部,在看不见的背后,在容易被忽视的肘腋。
此番东出之后,十载之內,孤不欲再向关东大用兵。孤决定,用十年时间,
东御晋燕,內安雍秦,西定凉州!”
“主公英明!”闻言,苟武当即拜道原以为,苟政多少会有些得意,毕竟又是修宫室,又是备王礼,设官制。
但现在看来,主公依旧清醒著,依旧这般务实,並且,他常常掛在嘴上的“平定天下,拯溺倒悬”,或许並不是一个空洞的口號,而是切实地朝著这个目標去发展、努力
“每每谈及这些,孤总是忍不住囉嗦!”堂间,自嘲一句,苟政又笑吟吟道:“言归正传,今朝召德长诣府,確有要事相商!”
闻言,苟武立刻挺身,拜道:“请主公下令!”
“却也不需如此严肃!”对苟武的態度,苟政心中满意,面上则一派谦和,
说道:“有几件事,需要听听德长意见!
此番中原战起,我军於洛阳、许昌,两度大破敌军,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