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此时的主將慕容军。
双方都不敢妄动,一时之间,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。从午后,一直到傍晚,
两军数方人,就默默地在北风之中坚持,对峙。
十月上旬將过,距离立冬也就几日的功夫,天气已是相当寒凉,尤其阳光被天空堆积的云层遮蔽之后,这旷野上的风寒就更加难熬。
而不管是秦军,还是燕军,衣甲都不像是很保暖的样子。一些从洛阳打到许昌,再到此地的秦军將土,更著单衣,瑟瑟发抖,却只能生生扛著。
暮色渐至,灰濛濛的天空,让秦燕两军將士的心情都变得暗沉,隨著亮色不断被昏暗所吞噬,不管是邓羌,还是慕容军,心头都闪过一道明悟。
这仗该是打不起来了,即便要打,也不是当前这样的时机。不过,既不敢先进,自然也不敢先退
旗鼓相当,刀兵相对,却儼然成为一场比拼耐心的博弈。而最后,先忍不住的,却是慕容军这员久经沙场的老將。
瑟瑟寒风之中,隨著慕容军一声令下,各部燕军缓缓向北退去。当然,燕军还是十分谨慎的,动作很慢,始终保持阵列不乱,骑军游弋两翼,始终防备著秦军的突袭进攻。
而太平坡上,各部秦军也难免受到影响,就连膀下的战马,都不时两蹄子,仿佛在表达烦躁之意。
“可惜了”邓羌始终认真观察著燕军表现,待其全军动身北撤,锐利的目光落在其两翼,发出一声悵然的感嘆。
“將军何故嘆息?”身边的亲信僚属闻之,不由好奇问道。
对此,邓羌以一种淡然的口吻解释道:“我观当面燕军,中军行止有序,纪律严明,然两翼所在,旗帜杂乱,號令不畅,绝非精锐劲旅!
倘若我军满装齐备,只需牵制其中军,另其勇士锐卒猛攻其两翼,必可一举破敌。
只是,我军现状实不利於大战,因而感到可惜”
邓羌的从容自信风度,还是极具感染力的,僚属露出笑容,突然问道:“燕军来势甚猛,对弓將军穷追不捨,因何放弃,主动退却?”
邓羌自然也不是神仙,岂能迅速对燕军的所有行为做出解释,不过,沉默少许,目光冷冽,语气强势而自信:“燕军若纠缠不放,那么拼得个死伤惨重,我也要將其击破!”
言罢,邓羌又长长地呼出一口热气,召来军令官,吩咐道:“传令各部,后队变前队,保持阵型,缓缓向酸枣退却。
果骑营前锋,驍骑营殿后,今夜,在酸枣城宿夜!” “诺!”
隨著邓羌军令下达,早已难耐北风之苦的秦军將士们,也都鬆了口气,若非军令约束,且燕国退却未远,只怕当场就要欢呼起来。
即便按捺著,各部將土由內而外散发的喜悦与释然,也格外浓烈,各部遵令而行,有序撤离,动作麻利,很多秦军將士都用力地活动著麻木的手脚,
燕军那边,自然也隨时关注著秦军的动向,见其撤军,自慕容军以下,也都下意识地鬆了口气,虽然可能性不大,但他们同样也忌惮秦军趁势发起进攻。
但在鬆懈的同时,慕容军脑子里又闪过这样的念头,倘若拋开诸多顾忌,直接与苟军战起,胜败如何?
对燕军的精锐步骑,慕容军还是有著极为充足的自信,但这种假设,却並没有多少实际意义:
立冬之后,气候一日寒过一日,长安士民身上也多加衣实袄,市场內布料皮货的生意也越发红火。
秦公府,澄心堂。
平日里理政会客的西堂內,古朴而厚重的炉鼎已然启用,炭火燃烧,释放著热量,不说让整个厅堂充满温度,至少苟政提笔批阅的手,可以避免麻木发抖。
身上披著一件崭新的裘袍,这是夫人郭蕙费了两个多月亲手缝製而成。恭敬坐於席间,问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