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行为,罗文惠实则从去岁末就开始了,只是规模动静与影响范围要小一些。
当初,罗文惠力主收取河南並请命坐镇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理由,便是获取“攻守进退”的有利位置,同时加强对关东的窥伺与交流。
而这份“交流”,自然需要通过兵马与刀兵来实现,罗文惠屡屡率眾东出,
活动於滎阳、陈留境內,每次斩获虽不算丰厚,但积少成多,几个月下来,虎牢与洛阳人畜財货,却有了不少恢復补充。
暮春之初,当谢尚率军北伐,许昌战起,罗文惠更加激动,东出频率更高了,活动范围也扩大到颖川北部。
等河內那边战事结束,燕军退兵,暂时免除北面的军事威胁与压力,罗文惠的胆子更肥,动静也越来越大,可说有些肆无忌惮地在围城普军眼皮子底下跳舞。
后姚襄遣司马尹赤率军支援谢尚,罗文惠又开始领军与尹赤在颖川、滎阳交界地带躲起了猫猫,打起游击,尹赤兵马虽三倍於他,却拿他一点办法没有
然后,罗文惠就开始走霉运了,姚襄亲率大军玩突袭,不费吹灰之力把虎牢给拿下了,那是河南重镇,是罗文惠最重要的使命。
不管他在关东闹出多大动静,建立多少功劳,丟了虎牢,就是最大的罪过。
天可见怜,当听闻虎牢失守,姚襄兵围洛阳,河南局势危墮糜烂之际,罗文惠是如何的懊悔与忧虑。
所幸,杜郁够硬,坚守金墉一个月,不失关城,苟武与援洛秦军更加凶猛,
一阵猪突猛进,一战於洛阳大破姚襄。
而罗文惠则绞尽脑汁,竭尽全力,试图戴罪立功,缓和危机。率所部,引开尹赤,冒死突袭,拿下滎阳城,就是他最大的努力,並且获得成功。
只可惜,因为兵少,且御备时间不足,当姚兰与尹赤两部合围而来,罗文惠再度败走,损失不轻。
若非姚襄兵败的消息传来,姚兰与尹赤不得不捨弃罗文惠部,率军去接应,
他与所部將士很可能就在大河岸边被羌军斩尽杀绝了。
而这从事后来看,却是罗文惠最为后悔的地方,若早知姚襄如此不堪一击,
败得如此迅速彻底,他就是死也要钉在滎阳,截断姚襄归路。
只可惜,苟政“存人失地”的理念有些深入其心,当然最根本的原因,还是在最危险的时候,在生死关头,罗文惠的心里產生了动摇。
人是很难直面自己可鄙的一面的,尤其对罗文惠这等文武双全的俊才而言,
虽然后来秦军收復虎牢,罗文惠率残部前往拜见,也未受到苛责,反而得到苟武的善加安抚。 但后面秦军的一系列军事行动,尤其是南下许昌,攻略普军,却没有他的份了。这样的大事,这样的大仗,却没他堂堂奉节將军!
不论如何,他亲率的破阵营,也是秦军中军精锐之一,当年也是在弓蚝带领下,从尸山血海中打出来的。
虽然苟武是怜其部下伤亡惨重,但这样的理由,对罗文惠来说,只能增加惭愧与羞耻::::
当苟武率秦军主力,於许昌与谢尚博弈,掀起轰轰烈烈的“抗普”大战时,
身为秦军名將,却只能留守充州,继续干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,这实在让罗文惠意难平。
这一次,也是罗文惠主动向杜郁请求,率军东掠鄄城、丘,结果也不如人意。
此时,罗文惠有种强烈的时运不济之感,虽不至於就此消沉颓丧,但这心情却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收拾好的。
“將军,进点水吧!”一名部属军官驱马至罗文惠身侧,递给他一个水袋。
罗文惠警了他一眼,接过水袋,打开痛饮,虽非酒水,却有种苦酒入喉心作痛之感。知道罗文惠心情不佳,军官出言安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