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显憨厚,然而一细缕探出鼻孔的鼻毛,又让他多了几分精明。
听到匯报,冯石面上顿露阴沉,紧跟著便是头疼之色,喃喃道:“这廝竟亲自来了,来得好快!”
回过神,问道:“人在何处?”
“已往营所这边来,守卫不敢阻拦,只提前来报!”营副答道。
闻言,冯石吐出一口气,道:“走,我们还是去迎一迎,毕竟打著秦公的旗號!”
“诺!”
“各幢队召集情况如何,弟兄们可曾全数归建?”冯石又问道。
“只归队不足一半!”营副答道。
冯石表情立刻就垮了下来,严厉说道:“再派传令兵,把营中斥候也尽数派出去,每一队都给我通知到位,再给半日时间,务必全数归队,逾期以军法论处!”
能够感受到冯石的紧迫心理,但营副不免迟疑道:“时间太赶,只怕来不及
”
听此言,冯石立刻大怒,暴躁道:“若是打仗,你也和我说来不及?真赶不上,误了大事,我若是被问罪,尔等也一样躲不掉!”
“我立刻安排,再派人去催!”见状,营副不敢再多话,拱手表示道。
冯石点点头,冷著张脸朝外走去,没几步,又骂骂咧咧道:“什么狗屁车师,仗看秦公宠信,也敢对我將士指手画脚,说调兵就调兵,华阴安危不顾了?”
冯石拒绝听调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对王猛的质疑与牴触心理,是很强烈的,这几个月来,王猛在关中名气暴涨,堪称“顶流”,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,甚至“出圈”到军队中。
如冯石这样靠著卖命打拼,好不容易才从一名走卒,爬升到营级军官的位置。对王猛这样靠著一些名气与一张嘴,就成为秦公的座上宾的所谓才士,打心里蔑视,也难免羡慕嫉妒恨。
数年以来,他为苟氏兄弟卖命,多少战役都参与过,身上被创十余处,
其中好几次都是从鬼门关中捡回一条命。
而这样的忠臣义士,却从来不是秦公的座上宾,初来乍到无尺功寸劳的王猛,他凭什么?这种心理,在苟军將土,尤其是那些中上层军官中普遍存在,並且不是针对王猛一人。
苟军將士,尤其是“老苟部”人,大部分都出身社会底层,卑贱之极。
在苟政的率领下,他们通过手中的刀枪,杀出了如今的地位、荣誉与財產, 武力带来的权势,让他们迷醉。
出於经歷见识的原因,很少有人能真正控制他们手中的刀兵,也常常因为手中掌握的武力,而做下一些犯混乃至犯罪的行为。
而冯石,已经算是其中比较理智的了。
正常情况下,在当前阶段,两者之间几乎不会有什么交集,但时事带来的缘分,让王猛与冯石迎来这次“美妙”的邂逅。
冯石也有傲慢的底气,除了手中的权力,以往的功劳,他还是右军领军、虎賁將军苟须的旧部。
当然,能在去岁冬季苟军空前的大整兵中被保留下来,並担任號称“第一军”的破军营督,冯石也绝不是什么无脑的一勇之夫。
对於军纪军令,冯石可不敢不当回事,何况还有来自最高领导苟政的令符。或许对王猛存有一定怠慢心理,但他绝不敢抗命!
在冯石看来,他可不是抗命,只是出於一种严谨、认真的態度,需要確认、验证罢了。军队不是儿戏,岂能擅动,隨隨便便一个人,说拿著秦公的令箭符传,就要调动兵马,此前可没有成例,出了问题怎么办?
至於苟政的符令什么的,万一是偽造的军令呢?
因此,向长安发文諮询,是怎么都说得过去的。而真正的原因,是冯石一时间,没法调集起王猛需要的人手,而王猛又要得急,他自然只有设法拖延一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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