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政所作所为,愈显王者之姿,已经越发证明,柳氏全力效忠的正確性,並且隨著关中集团的壮大与巩固,从起初的被迫无奈,到眼下的积极主动。
家族的发展,已经完全託付柳、柳恭兄弟,柳耆则从其他地方,为柳氏家族充实底蕴,一如当初在鄴城一般。
苟氏嫡系子弟,血脉稀薄,柳耆深刻地认识到,只有柳苏为苟政诞下一个儿子,他们柳氏才能获得真正的稳定。
在接下来二三十年內,只要不犯大方向的错误,柳氏家族的富贵便能保住,荣华必能发扬。
为了柳夫人能够成功怀孕產子,老父亲柳耆近来也是操碎了心,几乎全长安、全关中地寻良医,觅良药。
此番入府,却是给柳夫人送来几桶清泉,据说是终南老泉,饮之能生双胞胎::
柳耆父女的心思与动向,苟政自然有所察觉,人家也没刻意遮掩。当然,苟政对此也没有什么恶感,照常宠幸,此时的他,也只恨膝下子嗣不够多,別管是不是偏方,若真能让柳苏怀上,自是喜事。
至於那能生双胞胎的终南老泉,苟政若知,恐怕也是不会信的,这毕竟不是什么仙神鬼怪的世界。
“参见主公!”堂间,柳著佝身行礼。
“柳翁免礼!请坐!”不论是年纪还是身份,柳耆倒也当得起苟政这一声称呼。
看这老儿精神翼的模样,苟政都不免受其感染,笑问道:“柳翁近来在何处纳福?这满面红光,喜气洋洋,看得孤都不免喜自心生
柳耆这笑应道:“主公取笑了,老朽年老体衰、腿脚不便,能去何处?
只在家中颐养天年。”
说著,又目露追忆,感慨著道来:“而今天下大乱,中州战乱频繁,生灵涂炭,也只有长安,有主公庇佑,算得一片乐土!
遥想当初在鄴城之时,暴羯祸世,閔凶当权,我等饱受淫威肆虐,朝不保夕。当时岂敢想像,老朽这行將就木之人,还能有如此舒心快活日子可过?
此皆承主公之恩德,老朽可多活几年了:
柳耆还是那般,说话端是好听,变著样夸人,水平相当之高。语气神態,分寸则把握得十分到位,毫无諂幸之意,让苟政明明知道这是在恭维,
却无丝毫异样之感。
看著这老儿,苟政开怀大笑两声,道:,“柳翁这却是在往孤脸上贴金
无人治口土!”
“主公胸怀大志,励精图治,用不了多时,必能功成!”柳耆说道。
“可去见过柳苏?” “回主公,已然见过了
?
一番寒暄过后,苟政打量著柳耆,收敛笑意问道:““柳翁此番来见,想必不只是前来问候一下孤吧。”
闻问,只见柳耆表情立变,笑容隱去,脸上只剩下严肃郑重,起身,理袍,扬袖,以一个標准的姿势礼拜道:“回主公,老朽正有要事相比!”
柳耆这副认真姿態,却让苟政愣了下,这老头儿真有什么大事?
“柳翁不必拘礼,起身直言吧!”苟政伸手示意道。
柳耆却摇摇头,以一种严谨的姿態,沉声道来:“主公明鑑,老朽此来,別无他意,只盼主公能早正王位,承天命,顺人心,以安內外!『
一听这话,苟政顿露惊,眉梢不自觉地跳跃了两下,双目中闪过一道疑思,而后看著柳耆,缓缓说道:“柳翁此言於孤,又是一道霹雳啊!孤早有言在先,称王之议搁置不提,翁何故违令?”
面对苟政略显生冷的发问,柳耆则不慌不忙,稽首拜道:“启稟主公老朽岂敢公然违令,今日重提旧议,也非諂幸献媚,赚那劝进之功。
实在是,以当前內外形势,主公已到称王之时,此时此事,恰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还望主公,勿再犹豫,速下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