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对面而坐,只是场面,让在旁伺候的仆侍频频侧目,实在是,
王猛表现得太过粗俗。
就仿佛是真来蹭饭的一般,落座之后,便开始夹菜啃肉,吃相也不雅观,此时便捧著块羊肉在啃,满嘴的油,不时还舔一下舌头,薛强在旁说话,也只是嗯嗯回应两声
哪怕是汾阴那些粗鲁骄横的豪杰部曲,也不似此人这般无礼,而伺候的僕人都忍不住露出鄙夷之態,神色如常的,只有食案上薛王二人。
见王猛专注於进食,薛强慢慢地也停下了寒暄问候,只是嘴角含笑,静静陪坐著,见其杯中酒尽,还亲自帮其斟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伴著一道浅隔,拾起案上的热毛巾,擦了擦手,抬眼注意到薛强落在自己身上的认真眼神,王猛双手捧了捧鼓起的肚子,笑道:“有酒有肉,这等美食,恍在梦中,吃相难看,无礼之处,还望威明兄海涵!”
薛强当即摆手,浑不在意道:“景略兄此言就见外了,酒食可足,若不足,我再命人取来!”
闻言,王猛了薛强一眼,感慨道:“看来,略阳公对威明兄的確厚待,足食足酒:而今天下大乱,烽火连年,田亩废弛,饿孵遍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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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略兄这便是取笑我了!”对此,薛强轻笑应之:“关中上下,飢谨一片,主公也向来提倡节俭,也就是景略兄来访,我方捨得將府中酒肉拿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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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蒙威明兄盛情款待,感激不尽!”听他这么说,王猛挺身再拜谢道:“他日若得富贵,猛当以黄金酒回请!”
“以景略兄之大才,必为诸侯上宾,富贵那是早晚的事!”薛强当即说道。
“威明兄谬讚,不敢当,不过借兄吉言!”王猛表示道,不过那双明亮的眼神中,浮现一抹深思。
不知觉间,二人已进入谈话状態,薛强问道:,“景略何时来的长安?怎会落魄至廝?”
“让威明见笑了!”王猛显然不认为自己落魄,虽然从他身上甚至散发著一缕酸臭味,理了理身上的破衣烂衫,淡定地说道:”“不瞒兄台,这一年多来,我在关中云游,前者关中大战,避难於终南。 不过山中艰苦,衣食无周,闻略阳公破氏大军,关河渐安,便寻思出山,谋一份生计。今岁关中野蚕遍野,有山民采茧製衣,我便做起老本行,
到京兆境內,贩些布匹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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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猛说的从容之极,面容之间也丝毫不见寒贱贫苦之態,薛强观之,心中暗暗佩服,拱手道:“景略为何不早些来寻我?”
对此,王猛並不直接回答,只是笑笑,看著薛强。
薛强见状,若有所思,短暂的沉默后,以一种严肃的口吻,道:“景略兄大隱隱於市,待时而动,这一年多观望,只怕已有所得,不知是否已有出仕之意?”
闻问,王猛的脸上也露出认真之色,然思量几许,却摇了摇头。
“兄台这是何意?还请言明!”见状,薛强道:“我知景略非池中之物,非有为之主,难以投之。
今有略阳苟公,天纵其才,英明睿智,志存高远,实乃匡扶乱世、拯溺黎庶之英雄。若得景略辅佐,功业可期,大事必成!”
王猛眉头微燮,薛强又道:“景略既然云游关中已久,想来也当听说过,主公求贤若渴,礼贤下士,入长安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建立招贤馆,招才纳士,择贤任用,极尽礼遇。
然如论礼贤之深,舍兄台之外,再无他人。从去岁夏开始,主公便晓諭关中各郡县官僚长吏,找寻兄台,以重赏激励。
到目前为止,前令仍未取消,主公礼贤渴君之心,可谓昭然,难道景略就不为所动?”
闻言,王猛苦笑道:“我的消息,是兄台透露给苟公的吧!”
“不错!”薛强点头承认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