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王者之风
“彼等可是汾阴旧人,豪杰义勇!”对薛强的回答,苟政表现得相当异,意味深长道:“不过,威明此议固然耿正,不徇私情,但如此处置,未免过於严苛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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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此,薛强没有丝毫態度上的鬆懈,语气坚决道:“军法固严,彼等怀怒衔怨,阴潜背离之心,如若宽纵,只恐主公之法难以伸张,传將出去,亦恐动摇军心!”
薛强將此事上升到如此高度,自然引起了苟政的重视,当然,並非单纯因此事本身,他下意识地思量薛强此番进言背后的深意,两眼也渐渐眯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伴著一阵轻笑,苟政摇头道:,“这样不妥,此时加罪,却是不教而诛,孤不为也!
首先,他们並未弃军而走,而是主动找你薛威明代为陈情,就冲这一点,孤就没有问罪的理由。
更何况,这些人孤亦有所耳闻,自投效以来,作战勇猛,多有牺牲,於孤是有功的。至於怨愤,自开始整军以来,全军上下,可谓沸反盈天,又何止这三四人?
孤自认心胸还算开阔,还没有到容不得將士进言发声的地步!
今日之事,不过理念不合,他们对孤有所误解,孤又岂能以此加罪?很多误会,只是上传下达不畅,本可以解释清楚的。
再者,即便解释不清,难以获得认同,彼等认为追隨我苟政没有前途,
想要弃孤而去,那是孤本事不够,无法留人,任其离去又如何?
来者自来,去者自去,留者自留,如是而已,又何必强求
不得不说,苟政这番论调与態度,也大出薛强意料,看向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亮色,苟政的表现,让他有种刮目相看之感
稍提一口气,薛强躬身一揖,略带感慨地说道:“主公如此宽宏开明,
只怕彼等见识浅薄,难体恩德!”
听此言,苟政轻笑道:“若人人皆有薛威明的见识,何愁天下不平,黎庶不安?”
顿了下,苟政又道:“若人人如龙,这天下又岂能不乱?”
苟政这一缕曦嘘间,散发著一种让薛强心折的魅力,在薛强看来,苟政这等气度与格局,唯有四个字可以詮释:王者之风!
心中感慨,薛强拱手再拜:“主公见识高绝,胸襟广阔,在下佩服!”
从薛强嘴中说出这等恭维之词,却也难得,苟政也不由多瞧了他两眼。
怎么说呢,比起之前,薛强在苟政当面,已经少了许多孤傲与矜持,表现得越来越像一个臣属了。
过一会儿,苟政那宽和的面態上,又掛上了一抹严肃,吩咐道:“就劳威明代孤答覆几人,就说,他们如欲还归乡里,孤绝不设阻,不过已然整编的部卒,乃我苟氏將土,却不能任其带走。
因功授赏之田土,孤也不短他们,他们离去之时,可自都督府领取凭证,所授田亩自汾阴当地划归。
再有一言,就算是告诫吧。还乡之后,其堡壁之中丁口状况,还当儘快到官府登记造册,此为长安大政,孤將坚决贯彻,拖延逃避,不是办法。
切莫自误,倘若官兵登门,必伤及体面,那不是孤愿意看到的!
上力外,
月历首人情,石顾总此情,还当安民养息,勿要横行肆意。
倘若此,將来未必没有復见之日
听苟政这么一番话,薛强心中是喷喷直嘆。以他对苟政的观察了解,嘴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天乱坠,只能说明其內心並非如此考虑,至少不可能全然发乎內心。
然而,苟政面上却不露丝毫痕跡,能够从他脸上看到的,只有真诚与恳切。只能说,苟公如今的麵皮功夫,是越来越到位了,这实在很难不让薛强心生感慨,乃至敬畏。
这等梟雄之姿的进化,薛强感触尤深。
薛强的心理活动如何,苟政自然无从知晓,不过,念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