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得十四万斛粮,除去战爭期间馈军、济民之用,以及屯营自留,冯翊仓库之中,尚有粟、麦二十余万斛。
此番连续劳作,又將耗费一批不少的储粮,而剩下粮食,需我冯翊数万军民,坚持到来年夏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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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冯翊的確不易,此番大战,你们做出的贡献,不可磨灭!”能够感受到苟范的诉苦之意,苟政严肃道:“这二十余万斛粮,冯翊全部留下,长安一粟一麦也不调用,你只需支持蒲坂驻军,如何?”
“主公砰有所命
户紧细差脸道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,苟政轻轻一笑,道:“元衡,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精明了,二十余万斛主粮,辅以地方土產杂粮,或许难免困难,但咬咬牙,坚持下去,问题总还是不大的吧!”
被苟政一语道破“玄机”,苟范也没有多少尷尬,以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道:“此番大战,冯翊军民物力,实在耗损深重,战后又吸收了大量俘虏、
流民,供养著实不易”
对於这些,苟政听一半,信一半,不论如何,冯翊至少没有为战火侵袭破坏,甚至连內乱都没起,唯一造成影响的大抵是铁弗人的南侵。
但杏城一战,邓羌大破匈奴,俘眾数千,还有上万的牛羊马驼,而这部分缴获,除了战马被自己充入军用外,大部分都留在冯翊。
而这些人畜力,已然被苟范安排著,用在冯翊的屯垦事务上。可想而知,有这批劳力,尤其是那批畜力的加入,对冯翊耕作效率的提升有多大。
念及此,苟政说道:,“邓羌所俘那些牛羊牲畜,你留下三成,剩下的,
孤要带走!”
闻问,苟范大感为难,试探著道:“主公,所获牛驼已被我用作耕畜分配下去,屯营设置相对分散,要重新聚集起来,恐怕困难::”
对此,苟政偏头,似笑非笑地看著苟范,道:“孤不是拿此事和你商量!”
注意到苟政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苟范无奈应道:“我稍后即去安排!”
“你也不必觉得委屈!”苟政嘆了口气,悵然地说道:“眼下,整个关中,皆畜力微薄,耕具落后,很多屯田百姓,甚至只能以人背犁,伐木为耙,他们也函需支援啊!关中是一盘棋,孤需要通盘考虑,还望理解!”
苟政都这么说了,苟范面色上的彆扭渐隱去了,退后两步,郑重拜道:“属下明白!”
“冯翊,是眼下除渭南之外,我军在关中最大的屯田地区,你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,还当再接再厉!”苟政思吟几许,又严肃地交待道:
“趁此机会,再接再厉,多加垦作,爭取再辟出个十万亩地来!”
对此,苟范不免异,拧著眉,提醒道:“主公,恕属下直言,以冯翊所拥劳力,经营当前已垦之土地,已然颇为勉强。再加大开垦,也不是不可以,只怕垦出来,也不够人手养土种植!—”
“这些土地,孤自有作用!”对其不解,苟政只以一种平静的口吻,说道:“还有,將冯翊目前所垦土地数目、位置,还有屯民眾详情,儘快总结成册,腊月之前,送抵长安!”
此言落,苟范直感,又一副重担压在了肩上,大感压力。有心爭取些时日,但见苟政那坚定的模样,也就息了心思。
不过,对苟政嘴中的“大用”,他还是相当好奇的。
就像窥到了苟范心中所想一般,苟政感慨著解释道:“军功授田之事,
已经拖得太久,不能再拖了。授田章程,孤已在擬定,不妨直接给你透露,
冯翊所垦屯田、屯民,你恐怕得拿出一半以上,作为將士赏功之用!”
此言落,苟范面色惊变,有心反驳,然而,注意到苟政那认真的表情,
显然不似说笑,深深按捺住了。同时,他又能说些什么呢?
阻止苟政分田授地吗?恐怕消息传出,那些骄兵悍將敢打上门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