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的格局与设想很宏大,他想要做到的,是趁机確立一些根本的、长远的政策与制度。不论是官职,抑或土地,其组织管理,其生產经营,都与一个政权的根本息息相关。
苟政要给功臣授田的消息,已经传了一年多了,这甚至是得到苟政亲口確认的,为何迟迟不出台,除了时局破坏,就是因为还没有拿出一个明確的、相对完善的、具备可行性的土地制度,还要考虑关中各种现状
国家事务,政权组织,其背后涉及到的东西是相当复杂的,哪怕对只是初具雏形的“苟氏政权”来说。
但不管如何,对內部进行一次全面而彻底的梳理,將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內,关中苟氏集团发展的重中之重。而制度建设將是根本与关键,这也决定著苟氏政权將以何种形態出现在世人面前。
当夜夜宴结束之后,苟政方才叫上苟武,备点小酒小菜,主臣兄弟俩,
在將军府后园石亭间,开始新一轮的敘谈。不似宴堂间的人多眼杂,这种私密性更好的亲近交流,很多事情方能直陈利害。
在听苟武亲口匯报了河东战场及这一个半月以来河东的军政状况后,苟政思吟几许,微的面庞间儘是笑意,语气认真而振奋:
“德长,不瞒你说,你镇守河东这一年半的表现,大出我意料。我在长安,是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,能力保河东不失,你功莫大焉!”
闻问,苟武立刻表示道:“皆是將士用命,再兼主公筹略得当,关中全力支持,否则,十个苟武,也难保河东!”
大概是这一天客套话说多了,也听多了,见苟武还在自己面前故作谦虚,苟政眉头了下,直接道:“德长,在我面前,实不必过分谦虚,你我兄弟,非外人可比,在这世间,除二兄之外,就属你最值得信任,可託付大事
””
苟政说这番话时,面目间竟露出一抹迷离,显是动情极了,苟武观之眼神中也涌现些许波澜,颇有感触地应道:“多谢主公信任!”
看著苟武,苟政吸了口气,似在平復心情,缓了缓,方沉沉说道:“德长,河东眼下的状况,我已基本心中有数,然接下来河东如何发展,你有什么看法?”
闻此问,苟武没有第一时间作答,而是抬眼观察了下苟政的表情,然而並不能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苟政只是一副諮询倾听的模样。
在其目光下,苟武稍作琢磨,而后说道:“太守王卓、长史柳、参军任群等,以河东残破,生民困苦,力主偃武修文,休养生息,恢復民生,积蓄钱粮;
不过,部属將佐们,却认为养息一段时间后,当寻机举兵北上,儘早攻破张平,收取并州,得太原之土地財货、士民钱粮的同时,也消除张平这个屡次南袭启畔的祸害:
“”
“这都是河东文武的意见,你作何想法?”苟政面露思索,又盯著苟武。
对此,苟武略作沉吟,沉稳地应道:“若依我本意,自当提兵北上,全取并州。并州居天下之脊,若得之,主公便可兼据秦、晋形胜险要,假以时日,整个山西之地,都將为主公所有,届时偌大天下亦可爭取。
然而,我也清楚,以眼下內外东西之局势,纵然有心,也无力北上。此一役虽获全胜,尽俘氏眾,然关中损耗严重,亟需休养恢復,不宜大动干戈。 若无关中支持,单凭河东之力,难取并州;若关中不安,纵取并州,也难守之。据关中,可成王霸之基,取并州,则可窥伺天下。
然关中为本,不可动摇,否则便是捨本逐末:,
”
苟政听得很认真,点头不已,苟武见状,则继续道:“我也认为,王卓、任群等人的见解,是正確的。不过,自去年春开始,并州军屡次南下,
可直接威胁河东腹地,皆因平阳陷於其手,河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