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到战略方向了,而苟武的大局观,一向不弱。
见苟武这么说,张珙自然没法再坚持,只能略表遗憾地頜首认可。而苟武这边,转脸又吩附道:八“给苏国调拨一批粮械,再让王太守抽调几名职吏北上,辅助苏国巩固汾东地区。”
显然,即便选择了暂时按捺,但苟武对并州方向,依旧保持著一种前插的进攻姿態。被动防守,打得屈,对河东本土的伤害也实在太严重了。
当然,也就是对屡战屡败的并州军了,如果换作是燕军,让苏国守在汾收回目光,苟武又看向虽然参与堂议,但一直没有作话的邓羌、郑权二人,轻笑道:“二位將军,为何一言不发?”
闻问,邓羌拱手道:“有將军在,何需末將置喙,何况,末將对河东、
并州之事並不了解,岂敢妄言,貽笑大方!”
“將军过谦了!”苟武笑了笑,但笑脸迅速变得严肃,说道:“平阳之事,暂可与并州军相持於汾水,但职关以东,却有一事相托!”
隨著氏集团的破灭,那些失陷的地盘自然重归苟氏旗下,职关这个军事交通要卡也在其列,甚至还有一些扩张。苏国占领的汾东便是其一,被弓蚝、罗文惠轻鬆收取的伊洛盆地也不用多说。
还有一些意外之喜,便是被雄军抄掠一空的汲郡、河內二都,在氏大败之后,当地残余的豪强士民,联合起来,派人向苟政投诚,希望苟政能派军东进。
使者经软关入河东至安邑,又被苟武派人送往弘农,最终,苟政在简单思量之后,同意二郡归附之请。这种事情,还是苟政起事以来,头一遭,可见他“苟公”的威名已经越传越广,甚至能引发一些皈依效应了。 虽然汲郡、河內二郡也被破坏严重,但当地的士民不是木偶,雄做的也没那么彻底,总还是保留了几分元气。再怎么样,那也是两郡之地,再惨澹,数万人口也还是有的。
当然,苟政最终选择接纳二郡的投靠,主要还是在算政治帐,这种主动归附,宣传价值太高了,这就是人心所向、顺时应命。
不论如何,苟政不能將之拒於门外,至於由此引发的变故,那是以后事情。这个任务,苟政交给了苟武,让他从河东派兵接收。
伊洛那边的苟军,已经控制了偌大地盘,终究力有不殆,不过苟政也去了一道命令,让坐镇成皋的罗文惠注意一下河內二郡情况,根据形势配合河东方面军行动。
本来,苟武还在筹备此事,考虑派谁东进,却不妨苟军尚未行动,河內二郡已经出岔子了。
变故来源不难猜测,距离二郡最近的冉魏,別看如今冉閔像殭尸一样困守邮城,坐等败亡的一天,但至少在冀州西南部地区,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。
当然,这个时期的再閔,可顾不上西进寻苟氏集团的晦气,只不过打著再魏的旗號罢了。也是个出人意料的角色,去岁春夏之交,炮製枋头大乱,
害死枋头,引魏军南下,解了河东危机的麻秋。
“魏赵枋头大战”之后,大获全胜的再閔,返回邮城,顺带著把麻秋所部也给吞併了。鑑於麻秋在羯赵时期的名声,加上主动投靠,再閔还算厚待,以其为征北將军、青州刺史,除了实权,虚名待遇还是不错的。
然后,麻秋就发现,自己又过上了如枋头时期的“坐牢”生涯,甚至比在符洪魔下还要不堪。在枋头,他至少还能隨时与洪这个氏王见面,还能参赞军机,与旧部的联繫也没全部断绝。
在冉閔魔下呢?战战兢兢,杀人毫不手软,还尤爱猜疑,於是桀驁不驯的麻秋,不得已,变得低眉顺眼,小心翼翼,生怕惹到冉閔不爽,丟了性命。
在冉魏最强盛的半年多里,麻秋在鄴城旧宅里,待的可谓是度日如年,
能把一代名將嚇到这个份上,也就再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