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健即便再不顾一切,也不敢罔顾后方发生的叛乱,不得不从前线调兵迴转,乱制暴,这毫无疑问会影响前方战事进展。
由於弘农的坚壁清野工作,徐盛、罗文惠等苟军文武做得相当彻底,
低因粮於敌的计划,只能看眼於河东本地。而河东都在过去的两年间,实则也是饱受战爭的摧残,当然,在苟军掌控期间,民生发展有所兴復,但在苟武一番操作下,能够提供给氏军的资源,实在不多。
並且,大部分都集中在各县的豪强手里,而这些豪强们,自然不愿意也不可能白白拱手相送。毕竟,如果苟军只是交一些“保护费”,那么氏军的做法,就是连人带骨头渣子,全数吞下。
而氏军,没有机会,也没有条件去採取一些相对温和的办法。於是,河东战局,在玉璧相持、蒲坂战的同时,还有一些小规模的“保民抗税”战斗。
没有选择迁徙撤退的河东本地豪强们,大多聚拢附民,坚守堡壁,与氏军的征粮兵顽抗到底。而可以想见的,由於投入征粮的力量不足,氏军的征粮行动,进行得很困难,收效也严重不足。
而比较魔幻的一点,河东官民在春季种植的粟,苟军在战略收缩之时,
並没有大规模的毁坏,因为不管苟政还是苟武,都认为在秋粮成熟之前,可以击败氏军。寇入河东的氏军將士,也得到了严令,不得破坏田亩、庄稼,
毕竟,一旦军粮成疾,那或许就將成为他们救命的口粮::
至於向并州的张平请粮,出於盟友的“道义”,却下令支援了一批军粮,但哪里能够满足氏眾之用,毕竟,他并州也不富裕,这两年多开支糜费也大,遣诸葛骤率军南下配合作战,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 当然,隨著潼关及河东战局发展不断传至太原,张平那首鼠两端的秉性又爆发了,他开始后悔了。当初健遣使联络时,说得头头是道,直言入关中如何简单,利益如何巨大,氏也的確组织起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,然何曾想到,竟是如此不中用,这么久了,面对苟军防线,居然寸步难进。
於是,当符氏那边,再度遣使向张平请粮时,张平果断拒绝了,甚至开始考虑,如何把诸葛给撤回平阳。
他也是有充分理由的,比如苟军苏国部正在平阳郡內肆虐,纵横抄掠汾东诸县,当地空虚,不能制,甚至已有西渡,威胁并州粮道,情势严重,不可不防。
为保护粮道,当让诸葛驤回师,剿灭苏国贼部,保障粮道畅通之后,再行南下助阵,可谓一举两得
就连张平都看出氏军形势的不妙了,论那些符氏精英?然而,对健这样的梟雄来说,最痛苦的,莫过於明明看得清局势,却丧失了改变危局的能力与手段。
入秋之后,氏军粮问题,已越发深重,日益突出,不只是缀於军后的那些流民、部眾了,就是军前,也爆发了不只一次骚乱,虽然都被迅速镇压,並以严酷军法惩治乱兵,震三军,但氏军士气,却已低落到极点。
隨著时间的推移,作为主攻方向的蒲坂,氏军的进攻,也越发乏力,不论符雄等人,如何催逼將士部眾,如何激励士气,乃至亲自披甲上阵攻城,
那座看起来明明不算险要的土城,就是然不动。
甚至於,城內的苟军,竟然还能发起反击。秋七月十二日,沉寂在一片暮气中的三千氏卒,再度扛著竹梯、推著云梯,向蒲坂东门发起进攻,结果只被几轮乱箭便被射退了。
监阵的氏军大將雷弱儿,下令斩杀畏战溃退之卒,意欲逼其攻城,结果就在城下,低卒叛乱,衝击中军。城內的守將苟旦见机,遣將赵思,率领五百精兵出城,踩看早被氏眾户体填平的壕沟,衝击城外氏阵。
结果,氏军大败,赵思所部斩杀两千余氏卒而归,若非符雄见状,亲自率氏族亲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