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给孤捕来了一条大鱼!”
吕婆楼这个名字对苟政来说,即便不是如雷贯耳,也称得上耳闻已久了。除了对氏集团的情报搜集,以及王墮等西归豪右的敘说,更因为那些根植於头脑深处的记忆片段::
虽然曾经对此人的了解,更多来自於他那个了不起的儿子吕光,但在苟政的认识里,这依旧是个厉害的人物,能与王猛那样的人深交,並在青史上留下一笔“王佐之才”的评价,岂能是凡人。
不过,在这样的场合,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此人,对苟政来说,惊奇而新鲜,同时,也暗怀隱忧,这样的人物潜藏到眼皮子底下,实在很难预估其已经產生的破坏性。
因此,苟威绝对是立下了大功,而从看到吕婆楼的这一刻起,苟政的大脑中已经闪现著各种思谋与可能。
“孤前段时间也曾收到风声,说有符氏奸细,暗中於关中奔走活动,四处联络,现在想来,说的就是足下吧!”进得堂內,苟政观察著吕婆楼,淡淡然道。
此时的吕婆楼,双手被捆缚著,发须凌乱,鼻青脸肿,一副狼狐的样子,唯有一双眼睛,凛然不乱,深沉而显气度。
面对苟政所言,吕婆楼依旧沉默不语。见状,苟威怒道:“氏奴,在某面前,你不是利口绕舌,滔滔不绝吗?今已成擒,主公问话,焉敢不言!”
闻言,吕婆楼抬眼瞟了下苟威,又看向安然在座、气度威严的苟政,最后垂下头,仍不作话。
“既已到堂,足下就不想说点什么?”苟政不慌不忙,道。
“沦落至廝,多说何益?”吕婆楼平静地开口了。
“於孤,自然有益!”苟政道。
吕婆楼顿了下,看著苟政,缓缓道:“在下,受命於征西大將军公!”
“你现在当面,是雍州刺史、都督雍、秦诸军事、略阳郡公,苟政!”苟政微微一笑:”“你的生死,可都在孤手里!”
“沦落至此,是某之之失,苟公不必多言,但求速死!”深吸了一口气,吕婆楼满脸决绝道。
其言罢,苟政轻哼一声,冷冷笑道:“死且易也!不过,足下就不考虑生者之感受?略阳吕氏,若少了你这样的中流砥柱,如何在这昏暗世道生存?”
闻言,吕婆楼眉头顿时一皱,略一思付,仰头应道:“苟公乃世之梟雄,当明白,此时在下,无可与言者,何必白费口舌?”
“好个无可与言者!”苟政眉梢跳跃了一下,以一种轻鬆的语气道:“那孤给你提个醒,就说说,关西反对孤的那些豪强右族,联繫了多少人?何时谋叛?如何谋叛?有没有霸城呼延毒、司竹胡阳赤之流? 言方落,吕婆楼那从容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惊色,疑惧地望著苟政。见其状,苟政身体微倾,一手撑在堂案上,凝视著吕婆楼:“你自不必惊奇,易地而处,健会採取怎样的策略办法,孤总能猜到个大致。孤军政之得失,
关中之虚实,难道还不如尔等了解吗?”
听苟政这么说,吕婆楼眼神中的忧虑难以掩饰,深吸一口气,道:“苟公既已洞若观火,又何必问我?”
“有些要紧细节,却需足下补充,毕竟,关中夷夏豪强眾多,谁忠谁奸,谁服谁叛,並非孤一时之间所能尽数勘知,你若能解孤之惑,那么你这条性命,便可留下了,异日未必没有与家人再见可能!”苟政微笑道。
对此,吕婆楼张了张嘴,但又立刻收住了,缓了缓,屏气凝神道:“在下,无话可说!”
显然,吕婆楼是欲顽抗到底了,苟政脸上的笑容也隨之隱去,眉宇间仿佛笼上了一层阴霾。但很快,苟政又悠悠说道:“今夜时辰已晚,孤也不过分逼迫於你,给你几日时间考虑,把生死存亡、利害得失考虑清楚!
不过,孤还是好言劝你一句。以当前形势,符健欲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