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对充豫的攻略获取兵源、粮械,扩充实力,並力而西,以爭关中。
而这显然又要耗费相当多的时间与精力,同时,中原州郡攻之易,用之难,
当地的士民,又岂能心甘情愿,为荷氏的战略而牺牲奉献?
显然,健走的,是一条极其挣扎而又无奈的路!
作为当世有数的梟雄豪杰,健该是懂得顺势而为的,关西明显已不可取,
又为何执著於西进?只能说,他是在求远略了。
眼下的中原州郡,尚能供氏驰骋,然而这份自如,只是因为南北两大势力还未彻底参与到北方乱局的收拾中来。中原本是四战之地,氏在当地又没有什么民意基础,一旦燕、晋这两强腾出手来,在双方的挤压之下,氏若久留中原,结局是可想而知的::
可以说,苟政在长安,既挡住了氏西进的道路,也在一定程度上限死了低作为一个独立势力的发展空间。这种局面下,如欲突破,非得有大决心、大智慧、大实力不可。
与其待將来被各方势力扼杀,不若此时拼死一搏,至少,目前的关中,苟政还没有坐得那么稳当,还有值得一拼的可能,万一成功了呢?
对健以及氏集团来说,最悲哀的地方,大抵在於,制定了一个超过能力范围的目標,然而,这却是长远战略发展的唯一可能。
健的决心,与当初苟政豁出一切,率眾西进,与杜洪爭关中,也没有本质的区別。成功了,自是天空海阔,若败,也不过身死道消罢了
在此事上,挺进到洛阳的健,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与战略谋划。
废墟一般的洛阳,並不值得健关注太多,凛冽寒风吹著也不好受,很快符健便率领僚属们回到大营。方归营,便得知,其三子生已还。
健的生育能力是相当强悍的,膝下十几个儿子,但长成的实在不多。前者,长子被害於麻秋之乱,得闻噩耗之后,健心中自是悲痛难已,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软弱,反而盛讚之英勇豪迈,为部族战亡,死得其所。
此番南下,其二子符靚、三子符生,也被荷健安排在军中,要求他们与將士一起作战。在对苟军的追击之中,生便在洛魔下,別看生年方十六,但作战相当英勇,武力惊人,斩获甚多。
帅帐之內,归来的生直接得到健接见,破损的铁甲泛著寒意,年轻的面孔上残留著鲜血,浑身上下释放著一股金锐之气,完全一副百战勇士的模样。
“参见大人!”见到健,生重重抱拳,中气十足地道。 闻声,健却没给好脸,一副严刻的表情,沉声道:“此为军营,当面主帅!”
符生闻言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,再拜道:“参见大將军!”
在汲郡时,符健是同时接受建康与襄国的册封,不过,南下之前,氏军中打起了普旗,而健给自己选择的职爵则是普征北大將军、襄国公,都是此前建康给过的封號。
“符洛何在?”健挥了挥手,示意符生起身,表情也缓和下来,问道。
生脸上,也再度绽开笑容,但不见一丝温暖与灿烂,在那只独目的衬托下,反而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:“洛兄率军,押送俘虏及流民眾正於返程,特遣末將先行还营报信!”
“战果如何?”健又问。
提及此,生脸上露出一抹遗憾,应道:“我军追至函谷,本已將丁、罗二贼缠住,歼灭在即,敌援军突至,我欲力战,洛兄却以天晚路险,师旅疲惫,敌情不明,不便再战,故而脱离战斗,率眾东归。
此番,我军追击数百里,斩首一千五百余级,都是贼军精锐,只可惜,走脱了丁、罗两员贼將。
不过,来援的贼將,欺我年幼,竟敢小瞧我,上阵挑战,被我一枪刺於马下,死活不知“
听生一番匯报,健那张严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