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数量毕竟不多,持续两个月的进军、作战,尤其是成皋防御战,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损失是严重的。
即便东进之后的收降,苟威弘农兵的支援,以及苟政后续从关中所遣援应,
所有力量加起来,与完成流民计划与各项军事行动相比,都是远远不足的。
在外部的强压下,出现问题,也再正常不过了。新安算是一个转运枢纽,在兵荒马乱之际,由於交通联络的不畅,导致其因缘际会成为了一个薄弱处。
彼时,孟淳率部属五百余卒东进接应丁、罗,杜郁去安抚协调行至弘农境內的流民,並且自长安东来的屯骑將军苟顺交接,苟威也归陕县,调措兵卒、粮草:
也就导致,在新安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主事人,河南徙民的作乱也正当其时。他们聚眾为乱,杀害苟军將吏之后,一齐推举当时滯留新安的原冉魏洛州刺史郑係为主,请其率眾,东归河洛。
郑系此人,当初在洛阳投降,只是因为內困外乏,无力再抗,若说真心投降,显是不可能的。投降之后,也没有得到降臣应有的待遇,兵马被剥夺,部属给隔离,自己一家老小,还得劈柴烧水,就连自己最疼爱的姬妾,都被苟威看上后强夺了::
一路西行,郑系也是满腹怨言与愤恨,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。新安生乱,
流民眾推其为主,可谓正中下怀,在新安举事之后,稍作整备,即引眾东归。
在郑系的视野中,就是投靠氏,也比残暴无德的苟军要强。而新安这一乱,对苟军西撤的影响可就大了,甚至是致命的。
如果遭到乱兵与氏军的前后夹击,那么丁良与罗文惠所率两千余百战精锐,
可就要面临覆没的结局了。一路从成皋西撤至函谷,丁、罗二人出发时所率军民眾,也就剩下这点人了。
危乱之际,还是孟淳在东进途中,听闻新安之变,在犹豫几许之后,一面派人通知丁良后方变故,而他自己则率兵紧急返回新安,欲行平乱之事。
不过,当时孟淳魔下只有五百余卒,实力实在不强,沿途接收了一些被乱军击散的新安留守兵卒后,勉强凑了个千人,然后在军至新安以东的硤石地区时, 与挟眾东归的郑系军对上。
面对三四倍於己的乱兵,孟淳的选择很实际,並没有急於破贼止乱,而是於石东当道立阵以阻之。而这,对乱军的东归形成了很好阻遏效果。
郑系率眾,对孟淳军发起了数次衝击,但都以失败告终,这聚乱之眾,靠的更多是一股血怒之气,哪怕有一些降卒、豪强部曲在其中作票,与苟军的“正规兵”相比,总还是见出的。
孟淳在石阻了乱军足足三个时辰,一直到乱军士气滑落,人心动盪,而隨其后,弘农太守苟威在自陕县向新安进兵途中,听闻叛乱后,也加速东来。
终於在苟、孟两部,於硤石两面配合,將郑係为首的乱军扑灭。因恼怒这些河南徙眾的背叛与攻杀,尤其是苟威,他的部属与粮秣,损失惨重。
为了报復,苟威將带头的豪强全部斩杀,又隨机挑拣了两百名俘虏,当眾斩首,以慑余眾。至於郑系,当然也没能逃过苟威这个同道中人的屠刀,与其一家老小二十余口,被灭门。唯一的倖存者是郑系未出阁的小女,苟威见其颇具姿色,纳入房中。
郑系,出身自滎阳郑氏,即便脉支较远,那也是高门望族。然而,这点名望,对苟氏的骄兵悍將们来说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
苟氏集团发展到如今,苟政依旧儘量以一副宽仁、贤明的面孔示人,但其摩下的军头们,管你什么士族名宦,举起屠刀来,可是一点都不手软,也几无顾忌,尤其在对方取死有道的情况下
在杀人泄恨之后,苟威让孟淳留在新安整顿善后,苟威自己则领一千五百弘农兵东进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