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六年夏六月既望,廊县苟军大营,中军师帐內,在召集全军將校文武,
宣布完苟军下一步战略动向之后,苟政赌誓一般对他的部属们道:
“全取雍、秦之后,定要个一两年,好好练兵屯田,休养生息!“
事实上,到这个地步,苟政的战略意图,对部属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,此前也已经討论多时,並且在內部已经达成相当充分的共识。
於是,这场军议,並没有什么异议与爭论,仅是把眾將聚在一起,做军事安排,同时继续给他们画饼
苟政也算一个画饼大师了,而对苟氏集团的將军们而言,最近的一张饼,就是彻底平定关中之后,来自苟政的策功茂实。
也正因如此,对下一步的军事行动,眾將相当积极,这毕竟是他们短时间內继续积累资歷、捞取战功与缴获的机会。而苟政最后关於平定关中后续的发言,
则加重了那些没有被安排军事行动的將领的遗憾。
在持续向雍、秦二州挺进的事业上,苟政总计动兵两万五千人。於吞併杜、
徐、司马三路人马之后,一度膨胀到六万余卒的廊县苟军来说,动兵规模可就不算多了。
当然了,事情不能光看表面,军队的战力也不能仅著眼於人数,动用的两万五千卒中,固然有新编降军,但大头依旧是一路打拼、扩张而成的苟军精锐。
在进兵方略上,则兵分两路,一路以建寧將军苟安为主將,领军五千,自县北上,收取新平、安定二郡,以期彻底控制渭北;另外一路,自是以二兄建威將军苟雄为帅,统兵两万,西进秦州。
显然,苟政这回是將胃口彻底长大了,意欲一举荡平雍、秦,全取关中,实现他筹谋已久的关中战略。椰县大战的胜利,进一步提升了苟政与苟军將士的信心,也给苟军的行动提供了更多的便利。
相比於渭北,苟政此番也终於將重心,放在更为偏远的秦州了。渭北土豪眾多,形势混乱,但隨著毛氏、徐磋相继被吞併,白犊投降,余者大多已经表明请降,收取的难度反而不算高了。
而秦州方向,却有几根硬骨头,天水的石寧,陇西的王擢,既是羯赵余孽,
在几年前石虎伐凉之时,都参与其中,苟政入主长安的这几个月间,在秦州招兵买马,也积蓄了不小的实力。
另一方面,苟政也不得不考虑,隨著苟军向秦州进兵,凉州张氏、仇池杨氏这两股势力,会不会也参与进来。
对此,苟政不敢大意,司马勛的突然北上,已经很说明了一部分问题。放眼天下大局,他苟政或许还只是个边缘人物,但在关西,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整个西北局势的变动。
为了预防类似梁州普军北上这样的“突发事件”,苟政不得不加强苟雄军的实力,除了锐骑、先登这些他根基深厚的老部队外,还把弓蛀这样的猛將也调与其听用::
军议结束之后,苟政又特地將苟雄、苟安留了下来,拜託道:“二兄,子平,我们的事业,便拜託二位了,我在长安,等著你们的好消息!”
苟政如此郑重其事,苟雄、苟安也不敢轻慢,皆肃然应道:“主公放心!”
“主公!”表態完,苟安又有些迟疑地说道:“二將军领军去秦州,尚有石寧、王擢之流,可以去消灭、攻取。但末將北上,去打谁呢?安定、新平二郡,
皆已遣使,表示臣服:
》”
见苟安了一会儿,竟在纠结此事,注意到他略显茫然的眼神,苟政不由笑了:“你难道还怕北上之后,没有事情做吗?我们要统治关中,军事攻取,永远只是第一步,是最基础的一件事情!”
“还请主公示教!”苟安望著苟政,立刻请道。
见其状,苟政嘆了口气,自起兵发跡以来,作为苟政最心腹的苟氏將领,苟子平的成长是极其迅速且显著的,苟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