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颇为积极的苟安,此时连连摇头,感慨道:“既然得不偿失,
这虚名,不要也罢!”
“只是”犹豫了下,苟安又道:“主公若不称王,將以何名义统领关中,名不正,言不顺,如何使人信服?难道如薛祭酒所言,继续称臣晋室,可不要自作多情了!
何况,將士们此番如此盛情推戴,主公若不答应,恐怕他们不会罢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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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薛强淡淡一笑,道:“称王不合时宜,不妨先称公,以都督雍、秦二州诸军事、征西將军的名义,统治关中。”
“建康那边如何解决?”苟政问道。
薛强道:“明公或可將司马勛与朝廷区別看待!此战之后,朝廷对明公严加戒备与嫌恶,是必然的事,但若欲惩治主公,也非一时半刻之事。
因而,趁朝廷迟疑难决之时,主动遣使,认低做小,以鄙县之事,先向朝廷告状,以司马勛擅启端,无故伐我,明公被迫反击:::,
“我们打了胜仗,却要卑躬屈膝,继续向建康称臣?”苟安语气略冲,一旁的苟雄眉头也几乎锁死。
“这番姿態,自不是为获取朝廷的信任与谅解,而是儘可能为明公消除威胁,爭取平定雍秦、整治关中的时间!”薛强嘴里解释著,眼晴却紧紧盯著苟政:“明公欲成大事,当忍常人所不能忍!”
“至於眾多將士,以明公之能望手段,想来必有化解办法:”薛强又道。
薛强言罢,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,几乎所有人都在回味、思索,终於,杜郁忍不住发出一句深切的感慨:“薛威明大才,郁远不及也!”
苟政也重重地吐出一口气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此事,就依威明所言吧!正好,那谢攸为二兄所获,一事不烦二主,就让他返回建康,替我上表陈情!”
“我观此人,冠冕堂皇,故弄玄虚,不足与信!”苟雄蔑言道。
“却也不需其如何尽力,难道我对晋室还有什么期待不成?”苟政淡定地说道:“只不过就如威明所言,儘量不把晋军北伐之兵锋吸引到关中罢了!
何况,谢攸此来,本负使命,在此事上,他本该与我们是站在一起的。如今,司马勛惨败,我们做出和解臣服姿態,却也给那些可能支持我们的建康权贵,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一个能下的台阶!”
“明公真是天资聪慧!”听苟政之言,薛强有些发自內心地讚扬道。
“倘若这一切努力都告白费,倘若朝廷不肯宽纵,晋军最终仍来伐我,又当如何?”苟雄沉声道。
对此,苟政的態度相当乾脆:“还能如何?打!倘有下一次,等我们再击败晋军,届时我若为王,又有何人不服,何人能阻?“
话谈到这个份儿上,苟政的称王之议,算是有一个明確的结论了。
“將领们那边,还请二兄与子平,多做安抚,称王之议,暂且搁置!”看著苟雄与苟安,苟政交待道:“另外,可以告知眾將,待此次战事结束,我军平定雍秦,我將於长安,为西进以来,所有有功將士,论功策勛行赏!”
“诺!”
“说到底,还是实力不如人,必须三思而行啊!”吩咐完,苟政又忍不住悵然道。
苟政缓缓站起身来,背著手在亭间了几步,感慨著对四人道:“德茂与威明进言,著眼点不同,却有共通之处,而这,也是最打动我的!
诚然,自西进以来,可谓无月不战,每一战则是大战、苦战,如此,莫说定雍秦,收民心了,连我军將士部眾,也多疲不堪。
若非我们总归是最后的胜利者,只怕苟政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!战爭耽搁了我们太多时间了,我们绝不能长久陷入战爭的泥潭,否则,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称王称帝的冉魏罢了
说起来,苟氏集团与再魏之间,实则有些相像的,都是崛起迅速,其兴勃焉,也都吃著“汉人”復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