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,什么!”司马勛闻之语塞,两个呼吸之后,邃然而起,两眼瞪得老大,恶狠狠地盯著报信的军校:“大胆贼子,尔敢谎报军情!”
帐內的普军將领们,不论亲疏,闻此讯,都不由侧目!
“小人万万不敢啊!”军官急声道:“一个多时辰前,忽有敌军,突袭大营,守军奋力作战,难以抵御,已为敌军攻入营垒。小人奉命,拼死杀出,前来报信:::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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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来的敌军!”司马勛暴怒道。
事实上,在场的人都清楚,这名军校是不可能谎报军情的,这是取死之道。
而观司马勛之態,显然有些失措。
“还请使君快快发兵解救,迟之晚矣!大营若失,我三军尽为苟军所虏!”
晋军內部,还是有明白人的,眼下,哪里是纠结敌军何来的时候,发兵救援才是要紧之事。普军的渭南大营,囤积著全军的作战物资,这两日间通过水陆转运到郡县前线的只是一小部分。
大营若失,万事皆休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。任何一支军队,在断了给养的情况下,面临的都只有败亡之途。
此事,事关普军全军的生死安危,因此眾人虽因这突发状况感到惊骇与担忧,但至少在闻听噩耗的初期,这些普军將领勉强达成了一致:
而司马勛,则好不容易缓过神来,急声道:“对,对,大营不容有失!快,
立刻集合兵马,回师救援!”
“使君,军情紧急,需以精锐,火速援之!”
“郡县苟军,不得不防,阵前当稳守防御,免为贼军所趁!”
“消息若传开,军心必然动摇,当先封锁消息!” 平日里,梁州的这些將佐们,大多显得漫不经心、不温不火的,少有为司马勛谋划,尽力支持其北伐的,真到要命的时刻,这潜力反而被逼出来了。
经过一番“同心同德”的群策群力,鄙县城外的普军,很快便有了实际行动。司马勛集中锐卒五千余人,还把军中唯一的一支骑兵,一起派出,回师救援。
普军高层们的认识与判断,倒也还算准確,其行动也堪称迅速、果断,但是著急忙慌,往往是会出问题的::,
袭击普军大营的,不需多说,乃至北击徐磋归来的苟雄军。与司马勛获悉的“军情”不同,打著徐磋军旗號南下的,只是少部分苟军杂以一干俘虏、降兵。
而苟雄则亲自率领北击的中军精锐步骑,绕了一大圈,早在初五午后,便活动到普军背后,隱伏於渭南。一直到今晨,暴起发难。
由於晋军主力,都被司马勛带到县城前线作战了,留守大营只有少部分晋军战卒,以及几千人的民夫。且不论战斗与与警惕性如何,就这些兵民,根本无法填补庞大的晋军营垒的防御。
当初,司马勛建立渭南大营,可是按照其数万兵马的规模来营建的,而这样一座深沟高垒、气势崢嶸,让苟政了解后都倍感头疼的营盘,却被苟雄一击而下。
所谓趁虚而入,就是这个道理,当司马勛惊闻噩耗,焦急调派兵马,回师救援的同时,晋军的渭南大营,已经彻底告破,而司马勛费心劳力从汉中转运而来的大量辐需,也全部落入苟军之手。
当援兵急归,迫近大营之时,他们很快便发现,为时已晚!甚至於,他们本身的安全,都成了一个问题。
苟雄这边早有准备,驍骑、锐骑、果骑三营苟骑,正被他埋伏在必经之路。
当丁良、弓蛀、苟兴三人率军杀出之时,晋军援兵虽然人多势眾,但因大营失守、敌情不明,再加伏击的震慑,根本无心久战,急匆匆地赶来,又慌张张地退去对援应的晋军,苟骑並没有穷追猛打,只是在斩获了两千来人后,便收兵还营。左右,晋军是跑不掉了!
午后,当败军陆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