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的事情,徐磋或许只是想趁苟马交战,南下討些便宜,但火中取栗者,最终引火烧身,也是常有的事。
徐军虽营於高坡,但自主將以下,將士的思想都已滑坡,如此面对苟军的急袭,岂能不败。相比之下,苟军这边,则是眾志成城,一心破敌。
在快速的扩张之中,苟军吸收了大量將土,这么多人,要形成思想上的统一,显然是不容易的。然而,作为一支一路打出来,打到长安,如今要打下整个雍秦的军队,这本身就是一个统一思想的过程。
至少在这场关中大战中,苟军將士属於背靠苟氏集团的既得利益者,他们本能有一种为自身利益而战的动力,都期待著扫平雍秦之后,能够拥有自己的土地、財產与女人。
上下同欲者胜,这也是苟政经营苟氏集团的“法宝”之一。
而即便仅把视角放在这场“破徐之战”上,苟军將士作战意志之坚决,恐怕也远超敌军想像。除了苟雄的营造破釜沉舟的决胜气势,也跟各个將领有关。
参与突袭的这些苟军將领们,几乎每个人都有破敌建功的迫切需求。
弓蚝始终惦记著“戴罪立功”,把苟政允诺的“虎威將军”名號正式要到手;苟兴对河东追击符氏之败,始终引为耻辱,心中一直憋著股气,要一雪前耻;丁良则因锐骑、果骑营的不断崛起,要维护驍骑营这“第一骑营”的声势,
以及他苟政心腹大將的地位:
归义左营的贾虎兄弟,正渴望著富贵前途的上升;统万左右营的卜洋、曹,则认准了苟政是成事之人
將为兵之胆,当参与进攻的苟军將领们,展现出这等意志时,魔下的兵士们,在他们的带动下,也爆发出撕碎一切的能量。
换作任何一支军队,处在徐军这种形势下,恐怕都很难轻鬆扛过,何况是这样一支乌合之眾。
徐磋军的抵抗,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,便彻底宣告破灭,剩下的只是歼灭与屠杀。真正给苟军造成了点阻碍的,便是徐磋牙军,有三千多人,装备、训练都还不错,但在苟军群狼般的噬咬下,最终被吃干抹净。
而徐军所处的位置,则让他们连逃都没法逃,西面河水,北面绝壁,都是死路。而东、南两面则是苟军来路,要闯过苟军的截杀,还不如直接投降。
当然,投降也的確是大部分徐军部卒的选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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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军营地正对著的一处高坡上,苟雄顶著艷阳的烘烤,一双虎目紧紧地盯著战斗的展开,隨时把握著战场形势的变化。
隨著徐军的溃败,苟雄心知,这场胜利已经基本收入囊中了,严肃的面容间,也终於绽开放鬆的笑容,感慨道: “主公还是高看徐了,贼军戒备之稀疏,战力之屏弱,远超此前想像。早知如此,何需我上万步骑来袭,只需三营骑兵,足可破之!”
“大局已定,传令各营,可以收捕俘虏了!”苟雄面色恢復肃然,下令道。
注意到自土塬上逃散出的徐军部卒,苟雄又马鞭遥指,对驻马身边的先登营都督苟涛道:“先登营出击,追剿那些逃散贼军,务要走了一人,以贼酋混入其中逃脱!”
“诺!”早已跃跃欲试的苟涛,大声应命,策马下塬安排去了。
先登营之於苟雄,就像破军营之於苟政,从组建之初,便浸润著苟雄的心血,这也是苟氏家族最忠诚、核心的力量之一,战力强大。
不过,在这样一场战斗中,被苟雄用作全军的预备队,没能捞上仗打,作为营督的苟涛相当鬱闷。如今,虽然只能喝点友军吃不下的“残羹冷炙”,也算没有白来。
在正午到来之前,塬上战斗也基本结束,当苟军停止杀,开始收降时,大部分的徐军部眾都选择缴械、跪地,投降乞活。
虽然还有一些残余需要追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