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抱拳应道:“不敢!
明公请讲!”
苟政的双目中有一抹隱晦的凌厉,稍作斟酌过后,沉声说道:“不知梁州刺史司马勛其人,德茂了解多少?”
杜郁略显讶然,他以为苟政会以关西之事相询,怎么突然谈到梁州、司马勛。带著这丝讶异,杜郁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拱手道:“稟明公,对司马勛,属下只是闻其名,而难知其底细,只知他乃晋室宗室,二十年前自关西南逃,年轻时以勇武知名:::
“就这些?”苟政眉头微,也不知是不满,还是失望。
杜郁道:“不知为不知,在下不敢揣测妄言。敢问明公,可是南面梁州方向,有异动?”
“德茂猜出来了?”
杜郁拱手:“此事並不难猜想!明公既发此问,必有缘由。何况,去岁关西大乱,司马勛便率军北上,逼近长安,与赵军对多时。
此人对关中,素有野心,今明公入据长安,他难以安坐南郑,发兵北来,亦属常事!”
苟政点点头,给了个肯定的回答:“前方收降武功之后,得到一则消息,言司马勛已率率精兵三万北上,正是受你兄长所请,意欲图谋我关中!”
闻言,杜郁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,而苟政看著他,幽幽说道:“我听闻,去岁司马勛北上之时,雍州境內,响应他的豪强士族,达数万人,不知杜氏可在其中?”
对此,杜郁毫不犹豫,却也答非所问:“稟明公,去岁关西豪右,举事响应,乃为反抗羯赵暴政侵袭!只可惜,司司马勛实力不继,面对赵军精锐,进退失据,乃至怯而撤军,大失关中人望 听他的回答,苟政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,说道:“那么今日,司马勛重整旗鼓,捲土重来,不知德茂以为,关西豪右,又当作何反应?”
杜郁的回答,依旧乾脆,並直指要害:“去岁司马勛军盛之时,兵锋一度直指长安,那时关西地方豪强,也多结壁自保,至多趁机括財略地,少有直接参与普军与赵军激战者。
而待司马勛兵退之后,那些举旗响应晋军的豪强,多受麻秋、王朗等赵將的清算报復,死者数万,损失惨重。关西豪豪强,是受过教训的!”
微微頜首,思量几许,苟政又轻轻地问道:“我自提兵西来,高擎晋旗,以正朔大义,抚揽士民,两个月间,过程虽有如破冰,但也初具成效,应者逐渐加多。
而今,司马勛举兵北来,同为王师义旅,他与建康的关係,可比我军要亲近牢靠,且更加名正言顺。若两军对垒,不知关西豪右,会站在哪一方?”
隱约能够感受到苟政言语间的忌惮之意,杜郁也稍加思量,郑重地应道:“明公,恕在下直言,若双方交战,短时间內,关西豪右,必是两不相帮。
士族豪右,自有其生存之道!”
“也包括杜氏?”苟政目光一下子变得攻击性十足。
杜郁心下一凛,重重地抱拳道:“若蒙明公不弃,愿率部从,与明公併力作战,共抗梁州兵马!
“这可是逆乱之举!”苟政调侃道。
“成者为王,败者为寇,此为古今之理!”杜郁表示道:“何况,以在下看来,司马勛徒有虚名,是假豪杰,明公文韜武略,实乃真豪杰!司马勛,绝非明公对手!”
“承蒙讚誉,只是眼下,我实在愧不敢当啊!”苟政语气中,带著淡淡的讥讽:“三万精兵,听著便够唬人!”
“哈哈”杜郁突然笑了两声。
苟政则配合著投以好奇的目光:“德茂因何发笑?”
杜郁道:“明公,恕在下直言,司马勛或有三万眾,但三万精兵,绝无可能“为何?”
杜郁:“在下虽对司马勛知晓不深,但对梁州的情况,却有些了解。梁益二州,久处於成汉李氏治下,司马勛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