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!出路还是有的!”薛强淡定地道:“若冉閔肯率中原州郡,归身晋朝,援引晋兵北上,亦不失公侯之爵,封疆之任?”
“威明此言说笑了!”苟政摇头笑了:“即便没有此次枋头之捷,冉閔又岂是甘居人下之人?”
薛强的表情依旧淡淡然的,一番交谈,他不只是在向苟政陈述其见解,也是在加深完善自己的分析与判断。
“也罢,关东之论,就暂止於此吧!时下,那不是我军能够参与进去的!”摆了摆手,苟政长舒一口气,语气沉重地道:“说到底,於我而言,平定雍、秦才是第一位的!並且,当从速为之!”
注意到苟政定定的眼神,薛强揖手道:“明公英明!“
“说说西进的战事吧!”苟政道:“苟安败张先军於漆水,敌眾折损甚多,
眼下,杜洪率残部据守武功,苟安已兵临城下,用不了两日时,二兄也当领军赶到。
以敌我实力形势判断,破武功,擒杜洪,並非难事,问题在於克敌擒贼的时间。武功城,经过杜张打造,还是有些坚实的,威明可有计策,速破之,我军不能在杜洪身上,耽搁太长时间
对此,薛强只稍作思考,提议道:“明公为何不尝试招降杜洪?”
“此贼甚是顽固,岂肯投诚。何况,其自负出身,前者侮慢我军甚过,我亦恨之。”苟政摇头道。
薛强:“此一时,彼一时!杜郁在明公魔下,或可使其去信一封,若能劝其来归,既可速定杜、张,安扶风,对杜郁及杜氏,乃至其他关西右族,也是一种安抚,望明公鉴之!”
闻言,苟政眉头紧紧皱起,疑虑之情,尽著於面上。沉吟良久,苟政抬眼,
以一种坚决的口吻对薛强道:“关西右夷夏豪强、高门右族,皆可招安,唯有杜洪,不可与和!”
见状,薛强略表讶然,愜了一会儿,又抬手道:“若明公不愿饶恕杜洪,那么张琚、张先兄弟,或可招之!”
闻言,苟政神色缓和,真正考虑此建议来,轻笑道:“我曾听闻,杜洪据长安时,自翊京兆大族,对摩下士族,多有鄙薄,即便身为司马之张琚,亦屡受其慢待
说著,目光一扫,落在房间薛强的书案上,苟政抬指吩咐道:“烦请威明替我擬书一封,就说我领军西进,只欲诛顽抗不臣之贼逆杜洪,与旁人无干。
张氏为冯翊大族,若肯反正,执系杜贼来献,一切罪责,既往不咎,还可保全部眾,我亦当以州郡之任回报:: 大意如此,威明稍加润色即可!”
“诺!”
薛强应命,起身步至案后,摊开一道空白书简,略作思考准备,即拾笔下文。很快,一封书信落成,薛强摊开信简,吹了吹墨跡,执送苟政:“在下拙於文采,还请明公斧正!”
“威明谦虚了!论文采,我肚中更是半点墨水也无!”苟政笑呵呵道,接过只隨便扫了两眼,便唤人道:“郑权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飞马持此信,发往武功军前,让苟安设法,將此信递往城中,交与张氏兄弟!”苟政吩咐道。
“诺!”
“慢!”薛强主动喊停,迎著苟政投过来询问的目光,薛强拱手道:“明公,不论如何,仍可请杜郁书文一封,一併送往军前,递与杜洪劝降。
如此,明公总是仁至义尽。杜德茂,士族精英,文武之才,若得其真心效用,必有助於明公安定雍秦
苟政立刻明白了薛强的意思,面露瞭然,扭头冲郑权道:“可曾听明白?连夜去请杜司马,让他手书一封劝降信,然后一起送至军前,交与苟安处置!”
“诺!”郑权应道。
“记住,一定要交待清楚,两封信,別给我弄混了!”
“末將明白!”
“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