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屯垦。
另外,我军如今虽然占领长安,取得对雍州的统治,但我等需知,这份统治到目前为止,仅是个名义罢了。接下来我们要做的,便是將这份名义更进一步,
化为实质,建立真正属於我苟氏的统治。”
苟政这番话,显然不只是说给苟范听的,在场其他几名苟氏族人听了,也都不禁心潮澎湃,面露激动之色。
扫视一圈,目光又落在苟范身上,苟政道:“冯翊郡不比其他郡县,这是连接关中与河东的桥樑与通道,必须真正掌握在我们手中,以支撑我们对关中、河东的统治。
你到任之后,安民是其一,置政是其二!后者,关键在於,將羯赵崩溃的统治秩序重新建立起来。“
见苟范有些茫然,苟政又换了个说法,道:“简单地讲,就是让冯翊各县的官吏、士民、豪右,接受並遵从我苟氏的规矩,进长安时的那三约,到目前为止,可还未深入人心!
攻其心,安其人,立其制,统治乃成!“
隨著苟政这番解释,苟范的目光逐渐清明了,琢磨几许,提出一个问题:“若冯翊士民,不肯遵从我们的规矩,当如何处置?”
“这就要看具体是何行径,是何情况了!若是不服规制,不听管治,我军將土手中的刀枪,可不是摆设!至於勾结不臣、背反造乱,自当严厉剪除”说到这儿,苟政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,拧得很紧。
思付了好一会儿,方抬眼,以一种异常郑重的口吻,说道:“元衡,仅靠三章约法,是很难真正將关中规治的!然眼下长安初下,雍秦未定,短时间內,我们没法也很难出台一份完善的法制,以治理三秦士民。
因此,关於冯翊的治理,我也没法给你一套准確的办法,具体如何做,需要靠你自己!
当然,无规矩不成方圆,治政驭民之事,可以借鑑羯赵之法,再是残暴苛虐,也在这片地界存在了二十年,我们需要做的,是废除那些苛暴之政,先安人心! 事有轻重缓急,於我军而言,当前急务不是其他,就是在消除诸般苛政、暴虐与混乱之后,建立起我苟氏的秩序基础。”
顿了顿,苟政又深吸一口气,冲苟范道:“元衡,我以你掌冯翊,给的是统治全权,甚至可以说,全郡士民的生计、生杀大权,都將操持在你手中。
治理政务,驾驭士民,其中的分寸,更多只有靠你自己把握!我军將土,会是你最坚实的支撑,但是,希望你谨慎行之!
我只看结果,也只以结果赏罚评定!”
苟政在堂间的这番论调,给几名苟氏族人,多少带来了些震动乃至震撼。一时间,各人情绪都有些复杂,喜悦之余,更有沉重。
而苟范,则从重任交託的喜悦中缓和过来,朝苟政长身而拜,郑重道:“谨记主公教诲!”
“下去之后,收拾收拾,即去临晋上任吧!”苟政道。
“诺!”苟范应了句,想到了什么,又道:“主公,我去冯翊之后,招贤馆之事,便难以兼顾了!”
“我自会差人接管!”苟政道。
入长安之后,为倡久留之志,也为表求贤之心,哪怕条件困难,苟政依旧在长安北城选了处楼阁,掛上招贤馆的牌子,以延揽关西才俊,並拨下粮帛,交由苟范操持此事。
而一个多月以来,还是有些收穫的,有几十名关係豪杰、土人,或因好奇,
或因邀请,前来长安。到长安之后,选择直接投效苟政魔下的並不多,更多的,
选择进入招贤馆,赚取一份吃喝的同时,也继续观察观望。
“还有一事”苟范欲言又止。
苟政眉头一:“有事直言即可!”
苟范道:“那些不辞而別的士人,又重回招贤馆了,不敢擅自安排,正欲请主公示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