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抵挡,作战甚是坚决,但拖得一时半刻,便果断撤走。
弓蚝认为,氏军必有图谋,为防其设伏,当暂停追击,整兵侦察之后,再行进兵。但苟兴却不以为然,他觉得氏军的表现,正是军心士气丧落的体现,正该加紧追杀,一举破之。
二人爭执不下,弓蛀不得不拿苟武的交待来压苟兴,倒是起了些作用,但苟兴依旧坚定地表示,他们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咬住氏大军。
若因些许跡象,便迟疑不进,放走了氏军,同样无法交待。为策万全,苟兴建议,他自率锐骑营继续追击,弓蚝可押后,
如此,能咬上氏军大队固然好,若果有埋伏,弓蚝也可率军作为后援接应总之,不能瞻前顾后,错过了战机。
苟兴的考虑,还算得体吧,然而,弓蚝可比苟兴老辣多了,一眼便看出,这小子分明是怕自己与他爭功,乃有此议。
不过,即便心中不敢苟同,弓蛀也不好再阻止苟兴。当然,苟兴的考虑,也未必没有一丁点道理,只不过,若在战场上,仅只考虑有利的一方面,那距离危险也就不远了。
於是,弓、苟二人,各率其部,兵分两路。而苟兴犯的,是战场之上,一个经典错误,急功冒进。此番东援,苟政那番激励之言,对他效果很大,但是,这种激將之法,若是作用过头了,也是坏事。
蒲坂之战,苟兴率领锐骑营,连续衝杀,斩获氏骑数百,功劳固然不小,但比起充当主力中坚的驍骑营,可就差远了。而苟雄派弓、苟二人作为追击前锋, 显然也是结合了蒲坂战况,给他们立功的机会。
当然,如果只是单纯看其决策以及结果,由此评断,那也是有失公允的,结合苟、氏两军所面临的形势的话,苟兴的急进,又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
苟兴唯一疏忽的,是对追击形势的过於乐观,以及小瞧了菁这个败军之將。而骄傲与疏忽,就是战场上最大的敌人,然后一头扎入了菁精心设计的埋伏圈。
在山区间作战,最值得警惕,大概就是埋伏了,苟兴对此,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。在追击过程中,每遇狭谷、窄道,他都会先遣小股部队侦探一番,確认安全之后,方才快速通行。
但是,荷菁用兵智慧的一面展现出来了,他反其道而行之,选择设伏的地方,恰恰是处宽、平坦的山谷,山道宽到足以供駟车通行,两侧山体也相当平缓。
面对这样的地势,苟兴自然难以生出防备来,当杀声爆发,箭矢、滚石纷纷落下,追击的锐骑营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。
趁其乱,菁又亲率蒲坂所余五百氏骑,向苟军发起衝击,苟兴很快就被击败了。临敌之际,苟兴虽然依旧英勇,身先士卒,抵抗氏军,但於败局却无丝毫挽回作用。
符菁的布置也很有意思,或者说目標明確,他並没有截其后路,而是选择迫其溃退,然后趁机率眾绞杀。在苟兴败退之际,斩杀甚多,消灭苟军有生力量,
显然才是菁主要目標。
菁也並不久战,仅追杀数里地,便行收兵,彼时,弓蛀部的援兵已然赶至。而苟兴最后虽然没有全军覆没,但锐骑营也遭遇了成军以来最惨重的一次损失,在菁的伏杀追击中,战死六百余人:::
菁用一场伏击,狠狠地给苟军敲响了警钟,这支殿后之师,不好惹!
到四月初七,菁依旧与苟军在东垣以东的山岭间麋战,双方已然一路纠缠两百余里了。不过,他的处境也日益艰难。这其中,除了由苟雄、苟武所率追击主力赶上来之外,也跟士气的不断滑落有关。
菁的作战意志是相当坚决的,但魔下將士可没有那么顽强的精神,尤其在与苟军的作战中,伤亡渐大,精神体力消耗严重,与健中军的距离也越拉越远,这士气是难免不受动摇的。
再加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