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严重阻挠了孙万东的撤军。
隨其后,便是在探明襄陵战况、確认孙万东“南逃”之后,张和遣军来追。
孙万东撤的时机既晚,魔下又基本都是步军,还捨不得大量辐重,撤兵的速度自然起不来。
而并州追兵,可有两千骑兵,两条腿的哪儿能跑过四条腿,很快就被追上。
面对并州骑兵,万分焦急的孙万东,曾尝试与其正面接战,可惜他们得了军令,
只是袭扰、迟滯、拖延,让孙万东无可奈何。
不得不捨弃辐重,让全军保持军阵,向南徐行,但在敌骑的骚扰下,也逐渐变得疲软,有若陷入泥潭。最终在襄陵以南三十里一个名叫犬牙沟地方,被张和率领的大队步军攀上。
到这样的地步,別说摆脱追兵了,能否全身而退成问题。而欲脱离困境,除了击败追兵,抑或有援军,基本没有第二条路。
於是,孙方东停下了南撤的步伐,率军迎敌,並主动向并州军发起进攻,而张和选择迎战。孙万东能做的,还是那两个字:拼命!
诚然,孙万东很英勇,他魔下也多有悍卒,激战之中,甚至率领陷阵营,一度动摇敌阵,打得张和节节后退。然而,在兵力、士气、体力乃至武器装备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,结果是可以想像的。
张和所率的这支并州军,可不是在口被苟政突袭制胜的上党郡兵,是张平合六郡之力,方才编练出万余,此番南击便给了张和一半。其战斗力,是不容小的。
在并州步骑的交攻之下,孙万东军溃败了,迎来了他担任主將以来的第一场大败,也是难以重来、难以承受之惨败。
结果很惨烈,孙万东最后只在陷阵营的护卫下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向水之阳的絳邑逃窜,至絳邑时,身边只剩一百多卒。
而撤退时四千余眾,损折殆尽,除了少部分逃散山野,大部分在追击的过程中被杀,有数百人被并州军俘虏,也在后续被张和下令斩杀。在孙万东的困兽之斗中,他率领的并州军,死伤也著实不少,怒而杀俘。
在絳邑,会同了此前留驻於此的几百部下,方才堪堪止住败势,然而,还未及喘口气,又收到了一条噩耗:平阳失陷了。 在张和率师援助襄陵的同时,并州大將诸葛骤也领军在永安南下,直袭平阳这座孙部的大本营。孙万东率眾渡河平汾东之前,以魔下第一將佐张珙率军三千留守平阳。
面对来势汹汹的诸葛驤军,张珙本欲聚拢军民,坚壁清野,以御大敌。但是,关键时候,又出了一个岔子,孙万东部將刘昌临阵叛逃了
刘昌,就是当初在华阴时,与孙万东上演一场“以德报怨”戏码的梁导部下。这一年来,孙万东不念旧恶,反而多有信用,终遭其反噬。
幸在张珙见机迅捷,快速聚集精兵南逃,摆脱诸葛驤追兵,奔至临汾。张珙虽然成功从平阳带出了一千多兵马,但平阳陷落,孙万东这个小集团此前好不容易积攒的民眾、粮辐及军械,全部沦落於诸葛之手。
得知这个恶讯之后,精疲力竭、身被数创的孙万东,再也支持不住,当场吐血:
襄陵、平阳两战,孙万东大败亏输,并州军大获其胜,尤其对张和而言,可谓扬眉吐气,一雪去岁口惨败的耻辱。
虽然没有直接击败苟军,让这份雪耻多了几分遗憾,但孙万东毕竟是苟氏集团下属的將军,其伤亡部眾、数千军士,一朝丧尽,从大局来说对苟氏集团依旧是一个沉重打击。
而隨著孙万东的惨败,平阳的形势糜烂,一发不可收拾,连带著河东的局势,也跟著紧张起来,安邑那边,压力大增,苟政入主长安的喜悦都被冲淡许多。
並且可以肯定的是,襄陵、平阳二城,绝非并州军南下的终点,来自北方的危机,正一步步向河东郡迫近。